陈活刚走出房门,冉神父却叫住了他,说是有事商谈。
陈活询问何事,冉神父却说此处不是谈论的地方,要与他上楼谈。
两人来到屋顶,寻一处坐下,冉神父便开口道:“陈先生,我们这次...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陈活思索片刻,回道:“经此一役,那斐尔南浸信只得收敛锋芒,暂时不会再骚扰我等。”
冉神父鬆了口气:“既然陈先生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他又长吁一声,心烦道:“没想到我们这座偏僻的小教堂,竟然受到了如此多的针对。而我们甚至从没有主动招惹过对方,只不过是想生存下去,帮助更多的人。”
陈活便拍著他的肩膀,说道:“乌霾遮天不见日,木秀於林风必摧。世人皆为利往,唯独你要济世救人,可不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冉神父双手捂脸,深吸一口气:“那么陈先生,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他们?”
陈活的嘴角逐渐上挑,笑道:“冉神父,我知晓你心中顾虑。你却是心善,不愿以眼还眼,以暴制暴;却也不肯白白宽恕他们,故而进退两难。”
冉神父显然被说中了心中想法,脸颊抽动几番。
陈活说:“正因如此,我还须再教你一课。你须知道,报復並非下贱之举,而宽恕也並非高尚所为。”
冉神父惊讶挑眉,问道:“何出此言?”
他学习的经典教义中,便总是鼓励人们放下仇恨、宽恕仇人。只有如此,这个世界才能充满爱,而非永无止境的痛苦。
不出所料,眼前这个东亚人又说出了与自己教义南辕北辙的言论,而自己竟没有半分反驳的意图,只想继续听下去。
陈活便道:“你所遵从的教义自有其道理,却只可用於对付寻常人。若对方是个恶人,千万不可生搬硬套。”
“就像有人为了一己贪慾坑害於你,你若施暴將其剷除,至少能让世间少一个祸害;你若只顾宽恕,反倒教他变本加厉。届时他吸乾了你的血,又要去寻下一个无辜,终是祸害无穷!”
陈活话锋一转,又道:
“如来可作狮子吼,天主亦诛人间恶。救苦救难可称善,除恶务尽亦可称善。两者皆是善行,並无高低区別。”
冉神父似懂非懂,只感觉领悟了一些东西,却仍带著些许疑问。只是他选择先相信陈活,便问道:“陈先生,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陈活道:“正如上次会议所说,我等须壮大自身实力,拥有立身之根本,才有资格谈论未来。否则,我们终究只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冉神父用力点头,又握住陈活的手,真挚道:
“陈先生,我每次感到迷茫时,只要与你聊天便能找到方向。这座教堂如今不止是我的,同样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日后你有需要,只管吩咐我就是,我相信你的判断!”
陈活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倒是小可做事多有不著调之处,还望神父多多包涵!”
两人相谈融洽,尽皆欢喜。
此时已是夜深,周遭人家皆已熄灯,街边路灯也暗下大半。正是月黑风高时,黑灯瞎火夜。
这时,陈活却是眼尖,突然发现远处有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接近教堂。
此人形跡可疑,在街区间东拐西转,路径歪歪扭扭似一条草蟒。陈活又隱约见得此人步伐稳健,多半是个练家子。
不仅如此,陈活的江湖经验告诉他,此人姿態打扮並非善类,反倒像是在逃难的通缉犯。
陈活也叫冉神父来看。冉神父见后大为困惑,声称这种时候绝不会有人拜访教堂。
见此情形,陈活便吩咐道:
“冉神父,你去把教堂的总电闸关了,叮嘱所有人反锁房门不要出来,我自去探个究竟。”
却说是何人夜闯教堂,陈活又如何理会?且看下回分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