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
普贤与他对视一眼,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同样一无所获。
两位菩萨心中同时一沉。
而另一边。
林野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比白衣还白,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乾了的抹布,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母不动声色地伸手在他背后扶了一把。
那只手看似只是轻轻一搭,却有一股极温润的力量顺著她的掌心渡了过来,將林野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
他没有被抽空,老母在最后关头替他兜了底。她让他拼尽全力,但不让他真正伤及根基。
观音站在林野身旁,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心中惊嘆。
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了“之间”的存在,那种不在任何一处、又在所有之处的微妙状態,与她所知的任何一门遁术都截然不同。
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因果牵引,万物之间的缝隙在她眼前展开,又在一瞬间合拢。
不是速度,不是距离,而是直接不经过空间。
道门逍遥一脉,竟能生出这般神通。真是精妙。
然后她看见老母递过来一个眼神。那是“你看这苦力还行吧”的促狭。
观音顺著老母的目光,看见了正扶著膝盖、脸色惨白、活像一条死狗的林野。
观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指在净瓶杨柳枝上轻轻一弹。一滴甘露从叶尖飞出,穿过晨光,落在林野眉心。
一股极清极冷的气息从眉心渗入,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野只觉四肢百骸一阵清爽。甘露入体,直接作用於他体內已有的生生之力。
元始天尊的茶是火种,老母的蟠桃是薪柴,观音的甘露是春雨。
那股清凉气息在经脉中流淌,法力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復,就像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
“好些了?”观音的声音清越如泉,听不出什么温度。
“多谢菩萨。”林野拱了拱手,声音还有些发虚,但已站稳了。
文殊的目光在林野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黎山老母身上,最后落回观音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普贤的微笑依旧,但笑意似乎淡了几分,那双看透万象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老母拄著藤杖走上前去,笑得一团和气。
她先与文殊普贤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寒暄,此间山林可还清雅之类的话。两位菩萨一一应答,目光却时不时地往林野那边飘。
寒暄过后,老母走到林野身边,若无其事地开口了。
“小林近来閒来无事,我就把他一起带来了。他在取经路上也帮了不少忙,出了不少奇思妙想,我觉得甚是有趣。”
奇思妙想。
她就用这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把林野在取经路上所有“左右横跳薅羊毛”的行为定了性。不是搅局,不是別有用心,不是变数,只是“有趣的奇思妙想”。
林野站在一旁,嘴角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是一凛。
老母这是在替他背书。在文殊普贤这两位灵山嫡系面前,替他背书。
文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普贤的目光在林野身上停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老母却浑然不觉似的,拄著藤杖往前走了两步,转身看向林野,笑容更深了几分。
“几位菩萨邀约,要试一试那取经人的禪心。”
她顿了顿,藤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篤”的一声,像是在敲一扇门。
“原本那试色心的计划,虽也好用,却总觉得有些老套。”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林野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趁手的工具,
“不如,小林啊……你可有什么更妙的点子?”
林野脑子嗡嗡的。
谁?
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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