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山羊之门
其他几个信徒也纷纷起身,一共七人,迅速围住了威里斯的马,镰刀在暮色里泛著冷光。威里斯从容从马背上跳下来,將韁绳拴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领头的信徒率先挥镰劈来,刀还在半空中,威里斯已然动了。他右手疾伸,精准扣住镰刀刀柄,猛地一夺。那信徒惨叫一声,手指被铁手套夹伤,踉蹌著后退。威里斯根本未予理会,握紧夺来的镰刀,转身直面剩下的六人。
第一个信徒挥镰扑上,威里斯侧身避过,反手横挥镰刀,一刀封喉。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当场毙命。
第二个信徒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威里斯跨步追上,镰刀直刺其后背,一击穿心,那人应声扑倒在地,没了动静。
第三个信徒红著眼,双手握镰朝威里斯头顶劈落。威里斯抬臂轻挡,不等镰刀碰到护臂,右手镰刀已然挥出,正中对方胸腹。那人浑身一僵,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余下四人嚇得四散奔逃。威里斯面无表情,俯身拾起一块石头,掂了掂便顺势掷出。石出如电,正中第一个逃跑者的后脑,那人应声栽倒,再无挣扎。第二块石头紧隨其后,砸中另一人背脊,对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三块石头精准砸中第三人腿弯,那人踉蹌摔倒,在地上狼狈爬行。威里斯缓步上前,一脚按住他的后背,镰刀轻挥,乾脆利落地了结了他。
最后一人已然窜入树林,试图躲藏。威里斯弯腰拾起一块更大的石头,聚力掷出,石头穿过枝叶缝隙,精准命中那人后脑,对方闷响一声,倒在落叶堆里,彻底没了气息。
威里斯站在神龕前,周围躺著七具尸体。他將镰刀隨手扔在地上,转身走到马旁,翻身上马,轻轻拉了拉韁绳。夏尔马稳步跨过地上的尸体,载著他继续朝科霍尔的方向前行。
第六天傍晚,威里斯终於望见了科霍尔的城墙。
那城墙通体呈墨黑色,由一种类似龙晶的石料砌成,传闻是数千年前瓦雷利亚人以魔法熔化岩石浇铸而成。墙面光滑无缝,宛若一整块巨型玄冰,却无半分反光,將所有投射而来的光线尽数吸纳,透著一股沉鬱的厚重感。城门宽阔,门楣上鐫刻著铁锤与长剑交叉的纹章,纹章下方是科霍尔的城训,清晰有力:“铁与火永存。”
威里斯牵马缓步入城,科霍尔的街道远比诺佛斯狭窄,两旁石楼鳞次櫛比,挨得极近,抬头望去,只剩一道窄窄的天际线。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炭灰的厚重气息,还夹杂著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有人说那是未乾的血味,也有人说是当地特有的香料气息,没人深究,也没人敢深究。街道上行人不多,个个行色匆匆,垂首敛目,缄口不言。威里斯牵马走过街巷时,路人纷纷侧身避让,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在这座城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唯有沉默才能安身。
按照马尔温留下的地图,锻炉巷藏在內城深处。威里斯牵著马,循著路线走了近半个时辰,穿过两道刻著古老纹路的石拱门,途经一座黑石砌成的神庙。神庙门口立著两名戴黑山羊面具的祭司,手中铜铃叮噹作响,声音清冽却带著几分诡异。祭司们只是淡淡扫了威里斯一眼,並未阻拦,任由他继续前行。
锻炉巷狭窄异常,仅容两人並排通行,两侧墙壁上掛满了铁锤、铁钳、马蹄铁,还有许多形制奇特、叫不出名字的铁器,风吹过,铁器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噹声。巷子尽头,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矗立著,门上刻著铁砧与铁锤的图案,铁砧中央还嵌著一团火焰纹路,透著一股炽热的气息。铁门两侧,两名无垢者静静佇立,身著亮闪闪的鳞甲,手握长矛,青铜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唯有眼缝中透出的黑眼珠,昭示著他们並非雕像。
威里斯將马拴在门旁的石柱上,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羊皮纸。羊皮纸外层裹著奈德?史塔克写给学城的介绍信信封,冰原狼纹样的封蜡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信件早已被取出,换成了他亲手书写的短笺,字跡工整,言简意賅:“秘火莫哈。重铸瓦雷利亚钢。一副鎧甲,一把剑。代价面议。威里斯,临冬城铁匠学徒,史塔克家侍从。”
他將羊皮纸递向左侧的无垢者,对方接过,快速扫了一眼,便转身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门缝中瞬间涌出一股灼热的气流,裹挟著焦糊的金属味,扑面而来。威里斯静立在门口,耐心等候,不知过了多久,那名无垢者终於走了出来,將羊皮纸还给了他,侧身让出道路,声音低沉而机械:“进去。往右走。第二间。”
威里斯接过羊皮纸,隨手塞回怀中,伸手推开沉重的黑色铁门,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缓缓闭合,將外界的喧囂与沉鬱,尽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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