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寧安安他们的讲述,程正初明白了情况。
阵道课堂什么的,当然只是个幌子,看望岳斋学子们的模样,分明是吃了大亏,还被楚王世子胁迫了。
没有多管閒事,程正初按照林长青的意思,將这件事登记在册。
离开望岳斋,他回到自己的书斋,书斋外墙上的涂鸦已被清理乾净,他心中的鬱结却未曾散去。
院长不在道院,袁英熊下狱后,他已经是道院职位最高的人,但他清楚,如果他想要行使这最高的权力,一定会迎来师生们的反抗,各种小动作,各种阳奉阴违,会接踵而至。
教习们的反抗他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是个外来人,但学子们的反抗,让程正初哀嘆。
就拿刚刚的事件说。那粗糙的云幻阵,一定是望岳斋的学子布下的,为的是给楚王世子一个下马威。
这件事看似是望岳斋学子自愿所为,但只有那些愚昧的少年们会认为,他们真的是自愿的。
是谁给他们灌输了对楚王世子的仇恨?是谁听任他们做那些事情?是谁故意隱瞒了楚王世子不是学子而是教习的消息?
这份衝突,或许不是那些教习们的直接谋划,但一定是他们的某种默契,他们默契地將所有风险压在望岳斋那些可怜的学子身上,他们一点儿没有考虑那些望岳斋的学子们能不能承受楚王府的怒火。
或许他们根本不在意,那些学子,只不过是资质平平的平民子弟罢了。
还好,楚王世子仁慈,没有与他们计较,不然那些学子就不是露出死囚一般的表情,而是真的如同死囚一般了。没有道院的庇护,那些学子在楚王府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只是弱小的螻蚁。
程正初走到窗边,看著天际厚重的积云,心中沉痛。
他抬起手,喃喃道:“鸦上使说的没有错,道院已经染上了顽疾,道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整个大虞皇朝,已经病入膏肓!”
他握紧手掌,快步走到书桌前,写下信笺。
……
“小姐,程正初那边传了消息过来,”小侍女鸦鸦走到林惜晚身前,进行报告,“青公子平稳进入了道院,和他的奴隶们气氛很好。”
林惜晚正侧躺在贵妃榻上看书,翻页的手指一顿,抬头看自家侍女:“奴隶是什么意思?”
没能见到小姐惊愕的模样,侍女有些失望,不过能让自家小姐动作停顿,主动询问,已经是一场胜利。
她解释道:“根据程正初的猜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她將信笺里的內容复述,过程与实际情况几乎没有区別。
林惜晚听完,眼眸半眯,修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薄的阴影。
她的手指忍不住摸索起书页来,但这书页无法代替她的手帕,手感极差。
放下书,林惜晚有点儿恼火,离开那手帕之后,她才意识到手帕的重要性。但那手帕已经到了便宜弟弟手中,哪里还回得来?
她坐起身,屈起膝盖,一脚踩在榻上,一脚垂在榻边,低头思索。
她原以为,这个便宜弟弟只是个普通的紈絝子弟,没想到对方一次次给她惊喜。
作为一个阴谋家,她清楚地明白林长青此举代表了什么。那望岳斋的二十八个学子,现在都成了林长青的下属,可以隨意指使。
而且,用把柄胁迫得来的下属,可比她用道义来感化的下属要好使得多。
再度回顾鸦鸦口中的过程,林惜晚不得不承认,这个便宜弟弟的手段了得。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动。
她抬头看鸦鸦:“你说,把那青公子拉入伙如何?”
她难得会用徵求的语气与鸦鸦说话,这当然不是出於敬重,而是因为生来就缺乏情感的她,无法判断其中的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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