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玄呢喃著。
引天地之气纳於己身,难怪说接引法便是天地法。
“与修仙何异?”
“或者这世间真有仙......”
虚无縹緲的念头很快散去,一股欣喜涌上心头。
误打误撞之间,钟玄竟是完成第一次接引。
练筋中期便能修炼接引法,即便是放在京城里都是极为少见。
“按照李副使的说法,若是能在练筋时修成接引法,那脱胎换骨便是板上钉钉。”
换句话说,他现在便是半个三大练!
一般的练筋武夫虽然也修炼接引法,但准確来说练的是引导篇,只有在脱胎换骨之际才能藉此机会感应天地,接引来第一缕天地气。
而天赋异稟者则能將这一步提前。
钟玄便是那一类。
並没有將练成接引法的消息宣扬出去。
钟玄还是如往常一般点卯、练功。
天骄怕妒。
练筋时便能接引,放在永寧府都是数百年来头一遭,必定会遭人妒忌。
这官府衙门里虽然杀不死人,但腌臢算计可太多,不说別的,在你练功的时候下药、用咒等等,把天才变成废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没出现过。
若都不是天才了,又会有谁来主持公道?
所以钟玄才要藏拙於身,不与外人言,甚至连崔白也暂时决定不去告知。
......
......
永寧府,官道上。
正是杨柳依依的好时节。
一辆马车,百人相送。
“杨大人,不如继续留在永寧府住一段时日?”
安大永笑眯眯的拉著杨廉的手。
大考的结果已经出来,这位臭名昭著的提刑按察府杨谦並没有太过为难,甚至南镇河司此次能有三人升官,都是因为杨廉在其中说了好话。
他府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位杨大人莫非是转了性子。』
知府安大永心里嘀咕著。
或许正是因为此次杨廉所行之举颇得人心,所以往常都是一人相送,今年除了他之外,镇河使夏严也破天荒的出城送行。
“两位大人暂且留步,我杨廉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
杨廉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板。
“罢,罢,老杨呀,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安大永无奈的望著自己这位同年中进士的同乡。
杨廉论天赋其实还在他之上,若不是为人太过古板,也不至於都在都察院走过的人,最后却还是与他一般仅仅是个五品官。
“安兄,你知我的性子,无需多说。”
杨廉冷著脸,拱了拱手便大步走上马车。
隨著一阵木质车轮吱呀声响起。
逐渐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
马车便来到了永寧城外百里。
“先停下。”
从城卫司挑选来的年轻甲士听到杨廉的话,吁的喝了一声,勒紧了韁绳。
马车缓缓停下。
年轻甲士小心的將这位以刻薄出名的按察司僉事请下车。
“我还老到需要踩著轿凳才能下。”
望著年轻甲士已经弯下的腰瞬间绷紧了。
杨廉无奈的笑了笑:
“你无需这般,我这人素来只对不合大庆律法的事情才管,其他时候还算隨和。”
隨和?
年轻甲士脸上露出古怪。
可听杨廉的语气,似乎又不像是作假。
“此处风景不错,你且牵著马,在这里等我。”
“是。”
年轻甲士见杨廉只是动了游山玩水的心思,並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方才暗暗鬆了一口气,乖巧的按照杨廉所说的呆在原地等著。
下了马车。
杨廉就钻进官道旁的山林之中。
走了约莫二三里,就听到了哗啦啦的湍急水声。
“清河......”
杨廉微微眯起眼睛。
“汪重......”
此次来永寧府,除了督考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查案。
他收到情报。
多起江湖灭门案,其后似乎都与提刑按察司的汪重有莫大的关係。
“我杨廉眼里从来都容不下沙子。”
方才他所言句句真心。
只要有违大庆律法,那他就都要管到底。
当初那官员囂张跋扈,生生將一农户女子拖行马后十里,折磨而死。
如此恶行,就当受罚。
既然那人身后的家族大,那就叫他升官无望,一辈子不得志。
现在的汪重也会是一样。
是不是按察司的人根本不重要。
很快。
宽阔的清河便出现在杨廉眼前。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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