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钟老哥,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南镇河司的大堂中。
段闻的笑声迴荡著。
“此事可並非老弟我有意隱瞒,而是当初邓提督特地叮嘱的,咱也不能违背了命令不是,不过既然老哥你知道了,说出来也就无所谓了,听说好像是崔大学子托学正要的人。”
“崔先生?”
钟玄有些诧异。
原本以为是那位蒋夫子,没想到居然是崔白亲自要人。
不自觉间就欠了崔白一个人情。
崔白那等人物自然不可能將这种小事拿出来说,以期望钟玄感激。
跌份儿。
不过崔白不在乎,钟玄不知道还好,可现在知道了,那就不能不在乎。
“看来得再上门道谢。”
钟玄是个念恩情的性子。
而且以这个由头,正好去请教崔白关於羽化接引法之事。
名师一言,胜过苦练十年。
崔白正是那等名师。
虽说崔白传给他接引法,钟玄也不可能时常去打扰,需找个好由头再去,如此两人相处起来才能长久。
礼数是这么用的。
段闻冷不丁的问:“钟老哥,你已筋骨大开?”
钟玄没有隱瞒,坦荡的点头:“侥倖突破。”
段闻嘿嘿一笑,暗暗得意於自己察言观色的本事又有增进。
他自然没李副使那本事,能一眼看出钟玄的细微差別。
虽说武功不行,但他了解自己的几个上司呀。
李副使虽说是懒了点,可这几十年从未出过什么紕漏,这就是大本事,而之所以能做到,就是因为李副使善於用人,再联繫到钟玄突然接受了漕运使卫錚的差事,大抵就能猜得出。
“钟老哥大器晚成,当真叫我们这些年轻人汗顏。”
段闻此话可是出自真心。
当初他去白沙县的时候,钟玄尚且还在练骨,这才来到南镇河司多久,就筋骨大开,得崔大学士青眼相加,日后未必没有可能踏入那三大练之境界。
一旦成了,至少都是个副镇河使。
钟玄:“我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以后还是要看你们吶。”
段闻嘴角一阵抽搐。
主要是钟玄看上去实在太过生龙活虎了些。
他轻咳一声:“对了,钟老哥,我听说你昨日遇见了汪重?”
“说起来,段老弟可晓得此人的情况?”
段闻笑容收敛了不少:“钟老哥,与此人相处可要小心一些,听说这汪重当年为了做官,娶了比自己大十岁的老知府之女,后来老知府家败落,就直接净身出户,然后才中了解元。”
“还有这事?”
钟玄虽说对科举很是关注,却也不可能晓得这些私事。
段闻眼中露出鄙夷:“我当初就在云州营里当差,千真万確。”
钟玄点头:
“多谢段兄提醒。”
当然。
即便没有段闻此话,他也不会轻易相信汪重。
隨后,钟玄又暗暗提起当初白沙河之事,不过从段闻表情能看出,並不清楚其中细节。
“汪真此人品性或许不行,但绝不是无能之辈。”
钟玄提防之心又重了几分。
......
......
半月过去。
这一日。
在崔家私塾里上完课的钟玄径直来到竹山一间小院之中。
咚咚咚。
隨著一道吱呀声响起,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从门口探出脑袋。
“钟先生,快请进。”
这崔家男童本就在私塾上课,所以一眼就认出钟玄,笑嘻嘻的將钟玄请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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