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县尽兴而归。

次日清晨。

严朔亭带著一队快班的汉子出现在小河村,手中提著琳琅满目一大堆的东西,还敲锣打鼓的,恨不得有人不晓得。

“这是......知县赏给钟相公的?”

“应该是了。”

“老刘,今儿个这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小河村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是嘖嘖称奇。

白沙县里的人谁不晓得周知县周扒皮的外號,本是雁过拔毛的性子,不是没有赏赐过,只不过实在屈指可数,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不找人盘剥,甚至还愿意朝外边儿送钱的?

稀奇。

真稀奇。

看到这一幕,好事者跟著严朔亭一路来到河畔书院。

这下彻底坐实,肯定是钟玄无疑了。

“钟老哥,是我,朔亭!”

“快开门,周知县叫我送赏赐来。”

严朔亭亲自提著一副字画来到钟家老宅。

正在院子里练功的钟玄推开门,就看到严朔亭兴高采烈的道:“钟老哥,这是知县大人亲笔题的字,说是赠知己。”

钟玄听闻周知县是文举人出身,喜好舞文弄墨实属正常。

只不过其墨宝虽说不值钱,却也不会赠给一般人。

至少普通秀才是没那等待遇。

说完。

严朔亭又將身后的大队人马给露出出来:“这些都是知县大人送给钟老哥赶考路上的盘缠,说是他晓得时间宝贵,就替老哥把这时间给省出来。”

钟玄粗看了一眼。

的確很全。

衣服鞋帽,路上的乾粮,尤其还不错的,还当属那一封文书。

有了这封文书,钟玄便可以在沿途的驛站留宿。

庆国的驛站都是官家开的,寻常百姓可没资格住进去,如此一来,一路上遭遇山贼劫掠的风险便大大降低。

“严老弟,替我拜谢周大人。”

钟玄果断让这些快班的汉子进屋把东西放下。

这些物件的確是他现在所需要的,既然周知县愿意送,那就大方接下,要是不接,那才是打了周知县的脸面。

眾人往屋子里搬,钟玄也趁机打开了字画。

上边写著的正是昨日他所吟的两句。

『周知县这字......还得练。』

钟玄心里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当然。

他並未说出口。

院子里都是衙门的人,即便这不算一个差评,可对於一县之主来说,只要不是好话,那就都是坏言。

钟玄晓得祸从口出的道理,自然不会给自己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严朔亭那日並未跟来,所以只说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昨日周大人回来之后,兴致很高。”

“拉著师爷和主簿在衙门里写钟老哥的奏摺,一字一句推敲,足足写了一夜!”

他在衙门里呆了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见周知县对一件事这般上心。

连周知县这样精明的人都对钟玄如此重视,他自然要抱紧大腿:

“钟老哥,你文採好,武功又好,今年八成能成个举人,到时候可莫要忘了弟弟我吶。”

以前这话或许是奉承。

但今日却是真心。

严朔亭胸中无墨,不晓得钟玄文采如何,但武功他是心服口服的。

说不得今年真能中个举人。

中举是真的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借老弟吉言。

钟玄笑呵呵的应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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