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便是郭门高。”
“速速隨我入世子府!某乃世子亲將,护卫指挥使夏鲁奇,特受命来此寻你。”
梁震瞧见这夏鲁奇,竟然颇为威武,上一次他见过如此威猛的男人,还是那位夏有德。
如此一说,心中的念头牵动,梁震忽的就想起了那颗自己种下的苗,也不知他会开出何种的花来。
郭从谦闻言喜上眉梢,梁震也颇为意外,拍了拍他的后背。
“祝贺从谦兄,这便是要受用了,去干出一番事业吧,好教天下人都看看。”
郭从谦与梁震神色交织,双方互有点头致意,这便是別过了。
若是梁震知晓了日后的郭从谦做了何种事情,想必今夜的他也会多讲几句离別的话,以作慰藉,以作送行。
但天底下人来人往,大家往往是来不及为这一次的相遇庆贺,便在人潮中再次走散了。
“时也,命也。”
梁震最后囁嚅了一句,还是决定不在太原夜宿了,趁著天色未晚,取了行囊便出城而去了。
郭从谦跟著一位亲从同骑一马,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
“驾!驾!”
“闪开!都闪开!世子府亲从,见者避让!”
路边的人瞧见了夏鲁奇那威猛雄壮的样子,皆被嚇退,朝路的两边散去。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世子府中。
郭从谦找府中侍从,要来了一杯白水漱口,去掉嘴中的酒气,然后由这个叫夏鲁奇的指挥使带著,入了別院。
这一路上倒是十分幽静,没什么侍从,也没什么侍女,这让郭从谦一时破觉得意外,这位传闻中雍容华贵,喜好伶人唱曲的世子,府內却颇为……朴素。
“世子,人带来了。”
郭从谦闻言,朝夏鲁奇说话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个別院中,竟然有山有水有池塘,山上的溪水沿著地势由高而低落入了池塘中。
那其实也说不得是池塘,更像是一片大湖,郭从谦还从未在谁家府邸中见过如此大的湖。
郭从谦在来太原前,曾四方游走追求仕途,因此拜访过不少大人物的府邸,但那些人中大多极尽奢华於建筑,却不似这位李世子,府邸简易,却修了这样一片壮阔的山水別院。
这位世子没有回话,他比郭从谦想像中的还要冷上几分。
只见他一手的胳膊放在身下的凭几靠著,然后支撑著额头,另一手则取过了身前桌案上摆放的水果入喉。
略有寒风吹动时,湖面上便会掀起几丝涟漪,湖畔边的红色花蕊隨风浮动,好似三千执旗扬鞭的战士,簇拥著这位不久將君临天下的霸主。
郭从谦没什么见识,未能识得这是什么花,但想必应该是颇为名贵。
“世子……某……”
郭从谦刚开口又愣住了,他一生贫寒微末,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一时间失措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天下,真叫英雄折腰……天下……便唤我李天下吧。”
这是李存勖对郭从谦讲的第一句话,平平淡淡,十分浅白;可那话里快要溢出的英雄气,给这个小小的伶人心中种下了第一颗种子。
李存勖长长嘆息,他在府中日夜侍奉著渐渐消瘦的父亲,他的心中已有预感,自己的父亲恐时日无多。
“吹簫吧,闻你有才艺,某近日心绪不畅,便由你来吹上一曲。”
“还敢问天下,吹什么曲目。”
李存勖始终没有转身,他盯著湖里荡漾开的花,目不转睛。
“破阵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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