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宏愿
峙岳扯了扯嘴角,对迎客问道:
“那如果我们是种子选手,酒楼又有什么优惠呢?”
“我们酒楼作为整个镇岳城最大的酒楼,当然要起到带头作用。我们对元斗大会的种子选手有独一档的优惠力度,凡持牌者落座,每日有一餐完全免费的机会呢。”
峙岳挑眉:
“嚯,优惠力度这么大,你们老板能接受吗?”
“当然了,我们老板不但接受,还很乐意这么做呢。”
迎客做出了一个向峙岳耳边靠近的动作,小声说道:
“实不相瞒,主家那边给我们的补贴是有数的,按理说酒楼被允许对咱们限额消费的,但是我们老板大度得很,直接就下令说要不限制全额报销呢。”
峙岳做出一个瞭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背过身去,在怀里捣鼓一阵,从中掏出一个牌子,交给了那个迎客。
“好的,请您稍候,我这就核实。”
只见那迎客眸光一闪,催动手中的通行证,与此同时,峙岳也是眸子闪亮。片刻后,迎客將牌子交还给了峙岳:
“好的峙岳先生,以及二位隨行者,请跟我来。”
峙岳点了点头,三人便跟著那迎客向位置走去。
在路上峙岳悄悄与乾鑫彤,英子二人传音:
【这酒楼,有点意思。方才这迎客看似和我说悄悄话,实际上她真的不想別人听见的话,大可直接和我通过传音对话。这大概是宣传的手段吧,利用顾客的窥探心理,暗中给人留下』我们的態度很诚恳』的印象。不过,我倒是乐意吃这一套。】
英子暗中点了点头:
【嗯,他们老板是个老油条,如果真是什么商家机密,不可以宣传,早就对这迎客下了禁制了。这傢伙,多半又是动著招揽人才,结下善缘的心思吧。】
峙岳:【不愧是二长老,对这些暗中的小动作清楚得很啊。】
英子翻了个白眼:
【屁,你以为当长老那么容易?不过这个你还真是理解错了。他这人,我熟悉得很。没猜错的话,现在他就这家店待著,等著你这种天才上鉤呢。】
三人到了包间坐下。这个位子在酒楼的第十八层,也是酒楼的顶层,旁恰好能看到路对面的旅馆。旅馆比酒楼高出两层,当然,最高大的还是百余米高的城墙,巍然矗立。
【这城墙真高啊……就像坤家的高层们一样,身居高位。可低头望下去,路边的人们,又渺小的看不清楚。】
英子翻了个白眼:【臭小子,我自认你还在主城的时候,我这个当长老的没有亏欠任何一个辖区吧。】
峙岳摇了摇头:
【当然。可是叔叔——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我就是想问问——你可曾了解过像虹村这样的小小村落,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吗?】
英子:【……说实话,几乎没有。老夫的確有在沙漠周围巡视的习惯,但也很少切实的了解这些关外村镇的具情况。】
峙岳:【是啊叔叔。其他长老是何等情况,我不清楚。但就像你说的那样,哪怕是你,一个以亲民爱民为標籤的长老,都做不到照顾每一个角落。別说是归属於坤家的这些关外小聚落了,就算是关內,你又能了解几分?】
他神色平静,带著一丝迷茫:
【我的意思是,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你做不到面面俱到,我也不能。我心中有个宏愿,但我又清晰地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去让我的思想落到实际,哪怕回归坤家也不能。】
他嘴唇紧闭著,转头望向西方,那里看不见沙漠,只有一堵高墙:
【曾经我厌恶寰隆隱藏在繁华表面下的齷齪,所以离开了。而在虹村生活的这八年,我经歷了许多,认识了许多,对那宏愿的理解愈加深刻,同时也愈加绝望,现实与理想,太过割裂。
现在,我正走在归乡的路上,而那股对归属的迷茫,仍縈绕在我心头,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著我,走在回乡的路上,那里分明已经没有我所心繫的——我到底是属於虹村,还是属於寰隆城?】
峙岳看了一眼乾鑫彤,又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酒楼附近,刚好是一个集市,周围开了不少的小摊位,和酒楼交相呼应著,覆盖了不同价位的饮食消费。
天色渐暗了,黄昏与高墙阴影接壤的边界线正缓缓划过集市。一群人离开,回到自己温暖的巢,另一群人伴隨著暖黄灯光的亮起,来到自己的心灵港湾;又有一群人,穿著正式得体,信步跨进酒楼的大堂,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他们是为了填饱饱肚子,享受美食而来,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事业,来此出卖健康的肝臟。
英子愣神了好一阵子,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说明,寰隆城,或者说坤家,还是有你心之所向嘛。是一个潜在的敌人,又或者,一个平台。】
气氛过於平静了。
乾鑫彤看著两人坐在位子上发呆:
“你们两个愣什么神,还是背著我说坏话呢?”
峙岳:“没有。誒对了,刚才那个迎客,有说怎么点餐吗?”。
……
显然,在座的三位,零个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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