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红蛇潜踪与堡垒暗涌

焚烧虫尸的焦臭味还没散尽，林野已经带著瘦猴钻进了堡垒西侧的下水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在管壁上——那里粘著几条白色的菌丝，正像蚯蚓般往堡垒內部蠕动，顶端的红点在光线下闪著诡异的光，正是从钟楼废墟钻来的“红蛇”。

“这玩意儿比巨蚁难防。”瘦猴用刺刀挑开菌丝，刀尖碰到红点时，竟被烫出个焦黑的印记，“赵盟主以前说过，生化实验室的下水道连著老城区的地下管网，说不定早就成了菌丝的通道。”

林野的银纹贴在管壁上，暗紫色能量缓缓渗透。菌丝遇到能量立刻蜷缩，但红点却异常顽固，像烧红的烙铁般抵著能量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它们在找裂缝。”他关掉手电筒，黑暗中，红点的光芒更加清晰，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通知下去，所有下水道入口都用混凝土封死，留三个观察口，每班派两个人守著。”

回到地面时，天刚蒙蒙亮。堡垒里却已经热闹起来，铁蹄盟的人在加固电网，据点的倖存者则在暖棚里补种被蝗虫啃坏的菜苗。林野刚走到暖棚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爭吵声。

“说了这批次的种子要先育苗！你怎么直接撒地里了？”苏雅的声音带著急意，绿色能量在指尖跳动，显然动了气。

“催什么催？”铁蹄盟的一个矮个子抱著胳膊，吊儿郎当地说，“不就是点破种子吗？长不出来再种就是，哪来那么多规矩。”

“这是用抗病毒血清泡过的！能抵抗菌丝感染！”苏雅指著地里刚冒头的嫩芽，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你现在撒下去，等於给菌丝送养料！”

林野走进暖棚时，矮个子还在嘟囔：“就你据点的人金贵，我们铁蹄盟的人吃点没血清的种子怎么了？大不了死了拉倒。”

“给她道歉。”林野的声音不高，银纹却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矮个子梗著脖子：“凭什么？她不就是个催生杂草的……”

话没说完，他就被瘦猴一拳揍在脸上。“闭嘴！”瘦猴红著眼吼道，“苏丫头是在救我们的命！”

暖棚里的人都停了手，铁蹄盟的士兵看看林野，又看看地上发黑的嫩芽，没人再说话。林野蹲下身，银纹轻轻拂过嫩芽，暗紫色能量渗入土壤，发黑的叶片竟慢慢恢復了绿色。“血清种子分两批，”他对苏雅说，“一批育苗，一批直接种，用藤蔓隔开，看看哪种存活率高。”

处理完暖棚的事，林野去了赵峰的临时住处。那是间靠著堡垒外墙的小屋，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木箱，箱子里装著赵峰的几件旧衣服，还有半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赵峰和一个女人，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

林野拿起照片时，发现背面写著行字：“等打贏了，就回来种向日葵。”他的手指摩挲著字跡，突然想起赵峰最后那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首领。”瘦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布包，“这是从钟楼废墟找到的，老郑说像是盟主的东西。”

布包里是个铁皮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烧得焦黑。林野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跡潦草，记录著铁蹄盟的物资清单、变异体的习性，还有几页画著奇怪的符號，和尸母肉瘤上的眼睛符號很像。

翻到最后一页时，林野停住了。上面只有一行字：“尸母的核心不在钟楼，在地下三层的冷冻库，菌丝是幌子。”

他猛地想起医院冰柜里的腐龙细胞，还有陈博士说的“白鳞蛇蜕”。难道尸母的核心，和当年的生化实验有关？

“备车。”林野合上笔记本，眼神变得锐利，“去生化实验室，找地下三层的冷冻库。”

瘦猴有些犹豫：“现在去？万一堡垒再遭袭击……”

“菌丝只是幌子，”林野指了指笔记本上的符號，“它们在拖延时间，让我们以为尸母还在钟楼。”他看向堡垒外的绿色屏障，藤蔓上的嫩芽正在疯狂生长，却总在靠近下水道的地方莫名枯萎，“红蛇已经钻进堡垒了，我们必须找到核心，否则迟早被它们从內部瓦解。”

出发前，林野让苏雅在堡垒的地基下催生了一层“警戒藤”——只要菌丝靠近，藤蔓就会发出红光。又让李虎带著人检查所有下水道观察口，確保万无一失。

生化实验室的大门紧闭著，上次被腐龙撞开的缺口已经被藤蔓覆盖，苏雅的绿色能量在藤蔓上留下淡淡的萤光，显然一直有人维护。林野用银纹拂过藤蔓，屏障自动分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地下三层比想像中更阴冷，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腐肉混合的气味。冷冻库的大门被厚厚的冰层封死，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菌丝，红点在冰层下若隱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