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西药贵,改成中药。你每月都给老大邮钱,哪次低於10块过?”

“要不要咱去镇邮局问问去?”

“我就在镇供销社上班,和邮局隔著半条街,还不到500米呢。娘,你別真当你儿子是蠢蛋!”

“我以前不说,是孝顺。可孝顺不能填饱肚子,我得先活著。”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唐汉东这个愚孝的老实人,终於被压榨到了极限,开始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反弹。

墙头上有了嗡嗡声。

几个半大孩子在窃窃私语,也在给院子里或许没听清的大人们传递信息。

范秀花脸拉的老长。

肩膀耸动著。

唐汉东知道她並没哭,而是被气的,被憋屈的。

因为唐汉东说的不假。

她想要反驳又反驳不得。

自己非要跑院子里来撒泼,想要以此拿捏这两天有点炸毛的唐汉东。

没想到唐汉东的叛逆没被压下去,反倒伤了自己。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范秀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接生婆,要是家门不幸,被传出苛待自己儿子,名声受损,接生的营生也会跟著受影响。

越是村里的人,越是忌讳。

接生婆不是好人,肯定会影响孩子的未来。

毕竟孩子出世的第一手接触的,就是接生婆呀。

嫂子赵秀芝躲在门洞附近。

不敢拉架,也不敢往上凑。

一边是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小叔子,一边是动輒就甩脸子的婆婆。

她怕被转移怒火。

更怕被殃及池鱼。

“娘!要不今天你给我十块钱,下个月开始,我工资上交15。要不就按你说的,不给我钱,家里有啥我吃啥,但——”

“让我中午挨饿肯定不行,我还得上班呢。大不了我自己做饭蒸饼子带著,家里粮食吃光了你们再去买。”

唐汉东说完,扭头就走。

屋里被范秀花折腾的乱七八糟,他得拾掇出来。

身后传来隱约的抽泣。

以及范秀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日子没法过了』的哭诉。

还有嫂子赵秀芝的劝慰。

劝的也不过是『地上脏,娘您先起来』之类的话。

关於娘俩的爭执,赵秀芝是一点都不沾,一句不想提。

也就是她这个儿媳妇无处躲藏。

要是能跑,早就窜没影儿了。

没过多久。

外边伙房里重新有了烧火的响动。

后半截屋里温度隨之更高了好几个度。

唐汉东將湿透的汗衫脱掉,当毛巾往身上隨意抹了两把。

纯棉粗布的汗衫吸水性好。

身上淌的汗被一擦净。

但显而易见的,唐汉东要是不出去,汗流浹背的情况还要持续好久。

唐汉东扫了一眼收拾好的屋里。

这里待久了怕不得中暑。

去湾边透口气吧。

想罢,唐汉东转身抬腿,准备先出去。

吱嘎。

屋门被拽开。

一只手掌直接摁在唐汉东的胸前。

唐汉东来不及错愕。

迈出的右脚落地。

身体不受控制的顺势往前挪了半截。

二嫂赵秀芝就狠狠撞进了唐汉东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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