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灵根北徙洛阳春,三教融通政自新。

仁泽广敷安亿兆,暗潮涌动在嘉辰。

话说苏清玄以十七韶年,位列首辅,总摄中枢,推行三教融新之政。经其整飭,朝纲为之肃然。

礼法归於纯正,冗员得以裁汰,刑狱务从宽简。未及半载,庙堂风气焕然一新,海內望治。

然苏清玄深谋远虑,明察治道根本,在於厚民生、兴教化。倘使仓廩不实、礼义不彰,则一切鼎新革故,终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故自冬至祭天仪典筹备伊始,他便著力將已在江南卓有成效的农桑教化之策,推行於天下诸道州县,严令督抚恪守奉行,不得稍有玩忽。

其农桑之政,深得三教精微:本儒门“敬天保民”、“不违农时”之训,詔令各级官吏以劝课农桑为首务,春耕秋收之际,严禁徵发徭役以夺民时,更设专职农官巡视田亩,强力遏制豪强世家兼併小民產业;

循道家“道法自然”、“顺应无为”之旨,推广江南所培育的优良稻麦桑麻之种,並命各地参酌风土,兴修陂塘沟洫,导引江河之水以润沃野,务使人力不逆天时,耕作不违地力;

持佛家“慈悲护生”、“惜物爱命”之心,禁令春夏行猎、焚林垦荒,教导农人护惜田间虫豸、禾苗生长,视五穀为养命之宝,心存敬畏。

此政一行,成效立显:江南之富庶渐及中原,齐鲁之膏腴重现阡陌,关中旧日荒芜之地,皆化为青青禾黍之田。桑麻遍植於野,机杼之声昼夜相闻;仓廩充实於府,黎庶渐无饥饉之色。民间口碑载道,皆称颂首辅仁德,大夏江山之民生根基,遂日益深固。

其教化之方,尤以新设之“三教弘文馆”为总枢,於州县乡里广设官学,上接国子监,下通村塾乡校。明令天下孩童,年至七岁,无论出身贵贱贫富,皆许入学,免其束脩之费,並由官府供给笔札书卷。

所授课业,博採三家之长:以儒学经典立其品德根基,以黄老玄理启其思辨智慧,以佛法精义修其慈悲心性。

更特开寒门举荐之途,凡有才学超卓者,不论门第,皆可入弘文馆深造,经考课銓选,择优授官。此制一行,如春风化雨,天下向学之风蔚然而兴:村野童子,亦能捧书诵读;寒门士子,竞相砥礪文章。三教俊彦,常聚会於馆中,切磋问难,门户之见日消,贵贱之分渐泯。文教之盛,遂开百代未有之新局面。

这日,苏清玄於中书省值房批阅各地呈报的农桑文书,忽觉怀中一暖,那方青铜圣印自行透出温润光华,与自身丹田內日益浑厚的浩然正气隱隱呼应。他心有所感,闭目凝神,一念之间,心神已跨越千山万水,与江南清溪河畔那株上古灵木相连。

但见灵木枝叶无风自动,苍翠华盖微微倾向北方,深入地下的根须亦传来轻颤之意,竟似怀有远徙之志。

清玄旋即明悟:洛阳虽为帝都,朝廷经他整肃后气象一新,然百年党爭所积之阴私戾气、歷代冤狱所凝之沉鬱怨念、近来藩王逆谋所滋之凶煞锋芒,种种污浊之气仍如无形阴云,盘桓於宫闕之上,侵蚀国运,亦阻碍了自身道种与圣印的最终圆满。

灵木与他心血相连,与道种圣印本属同源,此刻灵木愿离江南故土,北迁洛阳,正是要以自身蕴藏的万古生机与慈悲佛韵,涤盪京师的魔氛戾气,滋养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从而护持三教归一的宏基永固。

苏清玄心下即定,当即传下旨意,命洛阳府尹於南郊天坛之侧、洛水之滨,择灵秀之地,开闢三亩园圃,专为迎接灵木。圃周以青石为栏,內植兰芷桂芝等祥瑞花草,命名为“三教灵圃”。

旨意下达不过三日,江南清溪镇苏家小院之中,异象陡生:那株灵木骤然绽放出万道霞光,瑞气千条,庞大的根须竟从土壤中缓缓拔出,却不带起半点尘土,整株古木化作一道青莹莹、光灼灼的磅礴气柱,顺著冥冥之中勾连南北的天地灵脉,御风破空,向北疾驰。

沿途百姓仰见青虹经天,皆以为神跡,纷纷跪地叩拜,口称“圣木显灵”。

不过一个时辰,这道青莹光柱便如流星坠地,却稳稳落於洛阳南郊新辟的灵圃之中。灵木根须触及泥土,即刻深入,圃中原本寻常的土壤瞬间变得灵气盎然,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生,奇花异卉爭相绽放,那株灵木已亭亭立於圃心,枝叶舒展,华盖如云,散发出清润祥和、生机沛然的灵息,顷刻间笼罩了整个皇城。

皇城上空积聚的阴浊戾气,遇此生机清光,犹如残雪逢阳,迅速消融;那些冤煞凶氛,也被源源不断的祥和道韵涤盪净化。

一时间,太极殿的樑柱仿佛焕发新彩,中书省內的沉闷之气一扫而空,洛阳街巷间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感心神一清,胸怀舒畅;狱中囚徒的暴戾之气消退,悔过向善之心萌生;朝堂百官潜意识里的私心杂念也被无形洗涤,忠直廉正之气油然而长。

灵木扎根当日,洛阳城天降甘霖,细雨无声,却润透京师每一寸土地;洛水为之清澈见底,游鱼可数。天地间的正气愈发醇厚磅礴,而那枚孕育在灵木核心的上古佛种,受此滋养,悄然生长,再生三寸,隱於主干之中,散发的莹白微光与青铜圣印光华隔空交融,彼此呼应,使得三教归一的道基,愈发坚不可摧。

苏清玄亲至灵圃,於树下静立,依照怀中那捲《儒门心法》残篇调息运气。忽感丹田之內浩然之气澎湃如潮,怀中残卷竟自行飞出,悬於面前,书页无风自动,其上那些古老深奥的篆字一个个熠熠生辉。

更令人惊嘆的是,原本残缺不全的“养气篇”与“正心篇”文字,在灵木无尽生机与圣印浩瀚道韵的共同滋养灌注下,竟自行衍生、补全了数十个古篆!新补全的经文如洪钟大吕,一字一句烙印於清玄心神:“浩然之气,充塞天地,至大至刚。其上可感应天心,其下可契合民意,其中可滋养百官之德行。心术正则气脉通,气脉通则吏治廉,吏治廉则万民安。”

苏清玄闭目凝神,全心体悟这补全的至高心法。心法运转,自然而然地引动了沛然莫之能御的天地浩然正气。这正气以灵木为源,以圣印为引,化作一张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气运法网,轻柔而坚定地覆盖了大夏万里江山。

此法不伤生灵,不损万物,惟能感发人心深处一点灵明,滋养官员本有之良知德性:於是,天下官吏之中,贪墨者忽感心神不寧,寢食难安,终至官府自首,退赃赎罪;徇私者恍然醒悟,痛改前非,自此秉公执法;怠政者心生惭愧,勤勉任事,不敢稍有懈怠。

不过数日光景,官场风气为之一清,贪腐几近绝跡,狱讼大为减少,市井之间可达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之境。大夏王朝,真正步入了政通人和、百业兴旺的太平盛世。

景和帝闻知灵木北移、吏治大清之盛况,龙心大悦,亲赴南郊灵圃,祭拜天地,並执苏清玄之手,慨然嘆道:“苏卿得三教大道真传,有圣木护持,圣印镇运,实乃朕之股肱,大夏之柱石,天下苍生之福缘!若无爱卿,朕之江山,恐早已沦於泥淖矣!”

当即下旨,敕封上古灵木为“三教护国至圣神木”,尊青铜古印为“三教镇国弘道圣印”,命天下州县建祠供奉,四时祭祀,以期永镇国祚。

然则盛世光华之下,暗流愈发汹涌湍急。河洛王萧璟眼见苏清玄声望日隆,朝局日益稳固,自家暗中经营多年的逆谋之路几乎被彻底堵死,早已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他暗中勾结的魔界暗影,屡次尝试施法,皆被洛阳城中日益浓厚的圣印灵木道韵所压制,难以施展;其所拉拢的禁军將领,受那无处不在的浩然正气潜移默化,渐生悔意,谋逆之心动摇;而北狄可汗又屡次遣使密催,欲约期南下,里应外合。

冬至祭天大典日渐临近,萧璟心知,这或许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祭天之时,皇帝必亲临天坛,苏清玄必隨行护驾,若於此时发难,以精兵控制天坛,擒杀皇帝与首辅,夺取圣印,或可一举扭转乾坤,登上至尊之位。届时再引狄兵入关,先借其力,后再图之,则天下可定。

狠心既定,他遂密召麾下心腹死士、魔界遣来的暗影使者、以及狄蛮潜伏的细作头目,於王府最深处的密室之中,歃血为盟,定下毒计:

冬至祭天当日,由已被收买的禁军將领率三千心腹,佯装护驾,实则控制天坛各门要道;魔界暗影率妖邪修士,於暗处布下“九幽蚀灵煞阵”,阻断天坛內外通讯联络,並压制可能出现的异力;萧璟本人则亲率精心淬炼的五千王府私甲死士,偽装成仪仗队伍混入,於典礼高潮时骤然发难,以“清君侧,诛奸相,废昏君”为號,突袭祭坛,务求一举格杀景和帝与苏清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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