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场景,梁小鼠有些嘴瓢,一时想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

——

徐蝉只觉得有些好笑,“光是有钱,可不够。”

“好吵。”

素素有些嫌弃地揉了揉耳朵,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皮姐语气沉静,转头看向徐蝉和小花,“现在能感觉到邪祟的具体位置了吗?

徐蝉:“还是有些模糊。”

小花:“我也是。”

听到几人对话,原本就一脸鬱郁的韩杉差点把牙咬碎,“徐蝉!都到这里了,你跟我说找不到邪祟?”

带著十几名捕快闯入玲瓏坊,如果最后查出来什么都没有,就算韩杉这个巡检也算是个小官,但绝对免不了被处罚。

“放心吧,肯定就在这里。韩巡检,调整好心態,就当做是捉迷藏好了。”

“闭嘴!赶紧给我把邪祟找出来!”

“哪有那么好找啊。

17

徐蝉打量著周围热闹的人群,“对了,你不是担心这里的贵客吗?你可以先把他们和这里的歌女们疏散到外边。”

正说话间,一名留著小鬍子,打扮乾净的中年人快步走到徐蝉等人身旁。

徐蝉一行人,加上十几名捕快突然出现在这奢靡的空间中,实在是有些显眼。

中年人略微打量了徐蝉皮姐一眼,又看向韩杉。

“韩巡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声音礼貌,却又带著些傲慢。

对於这位出自平波会的画舫管事,韩杉压抑心中厌恶,儘量保持平稳的语调“船上出事了。赶紧让宾客们离开!”

四层画舫,至少有两三百人。

光靠自己这点人手,想要儘快疏散人群,实在是有些为难,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求助平波会的帮眾。

只是,对於韩杉的要求,中年管事只是摇晃了下脑袋,拿捏著腔调,“哦,出什么事了?”

韩杉皱了皱眉,“毒。有人在船內放毒。”

这种平波会的小人物,不太可能知道邪祟的厉害,直说船上有邪祟反而会显得有些可笑。

“有证据吗?”

“叫江无涯来见我,我亲自跟他说。”

中年管事拱拱手,“抱歉,江堂主有事在忙,暂时抽不开身。如果没有证据,请回吧。”

“事关数百条人命!”

“无凭无据,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驱赶宾客,坏了画舫的名声。你一个巡检担当得起?我再问你一遍,这玲瓏舫上,果真有人投毒?”

韩杉迟滯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徐蝉,隨后重重道,“果真。”

中年管事冷笑一声,“呵!算了吧,韩巡检,我看你也没什么信心的样子,就別把自己的前途搭在里头了。”

韩杉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又看了一眼徐蝉,隨后,环视大厅。

除了豪掷千金的宾客,这里也有伏低做小的舞女,有谨小慎微的侍者。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对危险逼近一无所知的船员。

看著韩杉久久没有言语,中年管事露出了笑容,“韩巡检,这就对了。不做不错,这才是做官的道理。现在,请回吧,今晚你们衝撞画舫的事,就当没发生————”

嘭!

刀把击中额头,中年管事眼前一阵模糊,“韩巡检,你————”

“你一个帮派混混,也想教我做官的道理?”

嘭!

又是一下。

韩杉倒提著刀把,重重砸在中年管事的脑袋。

“所有人!立刻下船!”

踩在中年管事的身上,韩杉大声怒吼,“船上有人投毒!”

“有人投毒!”

声音很大。

即使在充斥著乐舞之声一楼大厅,也如同一声惊雷。

但是此时却被更大的骚乱所盖过。

“韩巡检,別嚷嚷了。”

徐蝉打断了韩杉的咆哮,“你的勇气可嘉,但是他们现在可听不见你的劝说”

o

“这是,怎么回事?”

韩杉收刀回鞘,有些疑惑地看著涌动的人潮,正在四散向著上层的阶梯聚集。

在人群的嘈杂中,隱隱约约能听到激烈的交谈声。

“斗鹿开始了!快去!快去!”

“早就听说玲瓏舫的斗鹿有名了!”

“似乎斗鹿也能下注!”

“小赌怡情,小赌怡情。”

斗鹿?

这是什么活动,能令他们如此狂热?

徐蝉扫视著人群,低声说道,“真想逼著他们离开,不如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把玲瓏舫烧了!?你个疯子!”

听到徐蝉的建议,韩杉冷汗都要下来了。

驱赶宾客是一回事,烧船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不论这艘画舫价值几何,放火烧船本身,就是在挑衅张总商,以及更高层的权威。

“嗯?船离港了。这下放火烧船也来不及了。”

徐蝉看向窗外。

夜色之中,岸边的缆绳不知何时被解开。

水花荡漾,伴隨著船桨滑动的声音,画舫正在缓缓远离渡口。

“糟了。”

韩杉手脚冰凉。

如果徐蝉说的是真的,邪祟就在这里。

花船离开渡口,船上的所有人相当於都被和邪祟困在了一起!

画舫,顶层。

半开式的观景楼层,整个环形迴廊用淡青色的帘幔遮蔽。

宾客以及隨行的舞女侍者们,沿著楼梯而上,不断在顶层落座。

东侧的小型戏台上,几名侍者正在忙碌的布置著现场。

四根木杖被安插在戏台之上,杖头雕刻鹿蹄形状,用红白蓝三色灵绳缠绕在一起。

木杖中心,地面铺满晒乾的松针,边缘摆放著三圈白色石子。

戏台的两边,分別坐著两位穿著鹿皮祭服的巫师。

帘幕之后。

“走快点。別磨蹭!”

两名平波会打手,用绳索牵引驱赶著一名粗布短褂的精壮汉子,將他捆住了一个木桩上。

精壮汉子抬头,双眼布满红血丝,“把我的婆娘还回来!你们到底把她藏哪了?”

高个打手呵斥道,“说什么瞎话!我们平波会的人,岂会跟你一个脚夫的婆娘打交道?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才敢来这里胡言乱语!”

確认了绳索捆好,矮胖打手原地坐下,“你和他废什么话?妈的,这傢伙劲可真大。”

高个冷笑,“那不正好,今晚的表演会很精彩。”

“不过今天的斗鹿怎么提前了?”

“听说,是江堂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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