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4月20日,穀雨。

被誉为海上第一名山的嶗山已经过了樱花季。

绵延起伏的山脉与大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在山脚下一个背靠嶗山,面朝大海的村庄里。

林峻海被村里浓郁的槐花香味熏醒了。

他睁开眼,盯著头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愣了足足半分钟。

这房梁他认识,嶗山本地松木,他爸八三年盖房时亲自上山挑的,刷了三遍桐油。

可他最后一次见这房梁,是三十年后,这老屋被改建成民宿的时候,然而民宿不是他的。

那个时候房子是租给了別人,开办民宿,农村的房子卖不掉,只能租。

“这是梦中?”

林峻海喃喃道,可真实的感觉让林峻海觉得这不是在梦中。

林峻海猛然坐了起来。

炕还是那张炕,铺著篾席,打著补丁的棉被。

窗户纸透著光,能听见院子里母鸡咕咕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净,细长,没有后来那些老茧和伤疤。

他慢慢抬起手,摸自己的脸。

林峻海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1987年4月20?”

“我这是重生了?”

林峻海看著日历上的日期有些失神。

“小海!还不起来?你爸码头回来了,蛤蜊都买回来了!”

外面传来林母的声音,让眼睛失神的林峻海慢慢清醒了过来。

林峻海喉咙发紧。

林母的声音,他三十多年没听见了。

前世林母九六年就走了,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林峻海的身体下意识地下了炕,向窗外的声音走去。

推开门,阳光晃眼。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开著花,一串一串的白,香味浓得化不开。

林母蹲在井台边洗蛤蜊,抬头看他:“愣著干啥?洗脸去。”

林峻海走到水缸边,凉水在脸上流过,冰凉让林峻海彻底回过神来了。

“我好像確实重生了……”

冰凉的水让林峻海明確这不是梦。

恍惚之间他对这一切有了些熟悉的感觉。

前世他好像也是这样醒来,那好像也是1987年4月,他刚满十九,高中毕业在家晃了一年,整天琢磨著出去闯闯。

“开个饭馆吧,村里游客多了”,林母说。

他不听,嫌丟人,后来他去了市里打工,干过建筑、进过工厂、摆过地摊,浑浑噩噩一生。

再睁眼,就是现在。

“妈,我来洗吧。”

他蹲到林母身边说道。

“你今天咋了?”

听到林峻海的话,林母愣了一下问道。

“没咋。”

林峻海把手伸进盆里,冰凉的蛤蜊硌著手指,“妈,你刚才说开饭馆那事,我想了。”

林母停下手:“想啥?”

“开。”

林母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你爸在里屋,你跟他说。”

林峻海的父亲坐在里屋炕沿上抽旱菸,听完他的话,把菸袋锅在炕沿上磕了磕:“想好了?”

“想好了。”

“知道咋开?”

“慢慢学。”

林父又抽了口烟:“咱家就这老屋,你要用哪间?”

林峻海想了想:“东厢房。那间对著路,游客从公交站下来,一眼就能看见。”

林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林峻海知道这是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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