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高飞的劫难
“算了算了,我还是陪你睡好了。”
高飞听到这话,赶忙摇著头:“对了老大,你刚刚让赵万科又要念金光咒,又要拜北斗星,还要孝敬父母,这在命理学上又叫什么?”
“这些当然不是命理学的东西,而是心理学的东西,叫沉没成本效应,为的就是折腾他,让他没有思考时间。”
楚旭点燃了香菸,猛吸了一口。
“简单的说,就是因已投入的时间、金钱、情感等不可回收的资源,而倾向於继续坚持原有错误决策或行为的一种非理性心理现象,他付出的越多,就会越相信,越坚持,哪怕明知道是错的,依旧不会放弃,这种心理在恋爱中都比较常见,就好比分手后,付出最多的人是最难放下的,尤其是那些被渣男捆绑的女人,明知道对方不会改变,却因为付出太多而选择继续陷入其中,当然,宗教也一样,邪教更胜。”
“我嘞个豆,老大,你不玩玄学开始玩心理学了?”
高飞不由竖起大拇指:“这小子还不得被你玩死,不过这种傢伙也没什么良心,昨晚你看他什么时候都躲在他父亲身后,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得护著他这种不懂事的混蛋儿子,真是可悲,玩死他倒也是好事一件。”
“能躲在父母身后,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楚旭看著远处的山林,当看到赵万科父亲那佝僂著腰的身影,以及他对儿子不求回报的保护时,失去双亲的他感到无比羡慕,他也想什么都不管,靠在父亲的后背求保护,可惜有的时候,明明是最珍贵的,却总是因为平淡而被人忽略,直到失去才发现,此生永不再有。
“停车!”
突然,一股邪风袭来,让楚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同时目光看向侧面的一座大山,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让他从头到脚,犹如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老大,咋了?”
高飞赶忙踩下剎车,车子停在了乡间土路上,楚旭並没有说话,而是推开车门,急匆匆下车后,目光死死盯著对面的高山,一句话也不说,紧张的神色,让高飞也不敢多言,只能跟著他一起打量著对面。
云雾繚绕的山峰,和周围的山丘倒也没有太多不同,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山体中心凸出的一块巨石,那种好似要破体而出的巨石,足有百十米高,和周遭布满绿色植被的地界不同,寸草不生的石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巨石下,一个不大的山村依山傍水,半山腰上的环山公路,预示著那里並不荒凉,隔江相望的楚旭,抿著嘴唇,脑海中浮现著爷爷曾经说过的一些口诀。
“先看金龙动不动,次察血脉认来龙,龙分两片阴阳取,水对三叉细认踪,江南龙来江北望,江西龙去望江东,龙首龙尾皆不动,此山必有龙穴冢!”
呢喃之下,楚旭不由得感嘆这鬼斧神工的神奇之处,那块巨石的存在,让周遭形成了一块天然的风水场,只是其中利害,他也不算特別清楚,毕竟师父的故事很多,只知道这龙穴厉害,但没成真龙之前却又是极其凶险的地方。
“老大,你到底看啥呢?”
沉默良久,高飞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楚旭,他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任何名堂。
“看一个没成气候的龙冢,没事了,走吧。”
楚旭並没有详细说明,毕竟这种偶遇,对於一心求生的他,也没有任何帮助,重新回到车里,累了一晚的两人也没有过多纠缠。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回到了市区的別墅前,远远就看到敞开的大门前,高敬元站在那里,正向著这个方向眺望著,在见到两人平安归来,他脸上绽放的笑容,透著慈父的爱意。
“爸,我们回来了。”
楚旭刚刚的话,让高飞突然变得不再狂躁,下车之后,快步走到父亲面前,恭敬的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
“平安回来就好,我让人准备了补气汤,给你们好好补补,浴室也烧了热水,折腾一晚了,你们吃完饭泡个澡就赶紧补觉。”
高敬元愣了一下,但隨即露出了慈父的笑容,对著楚旭点了点头,直接牵起儿子的手向著屋里走去,旁边还有人手拿柚子叶,沾著清水给两人弹去风尘,要是换做以前,高飞对於这种封建迷信肯定早不干了,但今天他却异常乖巧听话,只是默默的看著父亲。
一口將浓稠的中药灌进肚子里,暖流从小腹直衝额头,不得不说,中医世家的草药绝对保真,只是一碗就让两人额头见了热汗,原本那种骨髓中的寒气,都被逼了出来。
简单地將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在高飞绘声绘色的描述下,两人就好似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般的艰险,楚旭只是端著稀粥笑看著唾液横飞的高飞,这傢伙的口才能力,绝对是散播谣言的一把好手。
“我嘞个豆,这一晚上,简直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我现在真的就算是看到黑白无常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害怕了。”
说的有些口乾舌燥的高飞,猛灌了一口豆浆,这才叉著腿坐回到椅子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高敬元只能给了他一个白眼。
“行了,忙了一晚上,在那种地方最伤元气,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再慢慢聊。”
还要去铺面行医的高敬元站起身,要走的同时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高飞:“对了,今晚你姐回来住,你长点眼色。”
“我嘞个豆,我就说我这眼皮怎么一直在跳,我姐要回来!”
听到这话,高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擦了擦嘴巴喷出的豆浆,瞪著眼睛看向父亲:“她一回来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看哪都不舒服,那我还是出去住两天吧,你就说我出去游学好了,又或者下乡去收中草药了。”
“我已经说你在家了,她让你好好等她回来,如果回来见不到你的话,你就真完了。”
高敬元说完,迈步走出了餐厅,可高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天啊,什么世道啊,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惹不起还不能躲了吗?好不容易睡了一天安稳觉,她怎么就回来了……我这太平日子又要到头了。”
“你很怕你姐?”
看著高飞那痛苦的表情,楚旭好奇问道。
“我嘞个豆,何止是怕,简直就是从小到大的噩梦,她给我留下的心理创伤可是相当大,就这么说吧,她只要一叫我名字,我就后背发凉,头皮发麻,脸都火辣辣的,她只要一抬手,我腿就发软,这都成应激反应了。”
高飞哭丧著脸,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悲切的表情越发让楚旭好奇了:“怎么说的你姐那么可怕,应该不至於吧,最起码你命盘上的劫財星对你可是偌大的帮助,而且劫財有根,对你呵护备至才对。”
“老大,你別给我整专业词,我也听不懂,但这个女人就是我最大的噩梦,我现在算是彻底睡不著了,我寧可见坟地里的小鬼都不想见她。”
高飞那痛苦的表情,看的楚旭真是越发好奇:“怎么在你嘴里,你姐跟母夜叉一样?”
“母夜叉都比她温柔百倍,她简直就是行走的巫婆,老天爷,我刚不用做那种怪梦,你就不能让我过几天太平日子吗?”
如此噩耗,让高飞哪还有心情去吃丰盛的早餐,在他嘟嘟囔囔的话语中,楚旭也听了个大概,他姐姐名叫高萌,比他大两岁,虽然生於中医世家,她却一门心思的学习西医,並且作为学霸,已经拿下了医学硕士文凭,並且正在读博士,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评选副教授了。
“你想想看,我们可是中医世家,她却成了西医,这不是纯纯的拆我家招牌嘛,更过分的是一个女人,那么多的医术还不够你看吗,结果她竟然还喜欢骑马射箭,尤其喜欢散打,每次都还逼著让我陪她练习,她根本就不是喜欢运动,她就是喜欢揍我,否则也不会二十四岁,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这种女人一辈子都得单身!”
高飞抓挠著头髮,一脸委屈的样子,让楚旭忍不住想笑:“你都说她平时很少回家,都是住在医院的宿舍,你怎么不好奇她为什么回来?”
“肯定是几个月没揍我,手痒了唄。”
“光猜怎么行,算一卦不就好了。”
楚旭的话,让高飞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也能算……可我只知道她出生年月日,不知道具体时间啊。”
“不用具体时间,隨心报数也能起卦,这就是紫微斗数的起卦方式,不过既然知道出生年月日,其实也可以用八字论命起盘,虽说不可能算得特別精细,但大体也能看出一些事情,只要对八字中的十神论掌握扎实,无论是祖上、父母、婚姻还是性格,十之八九都能推断出来。”
昨晚高飞的表现,让楚旭很暖心,既然如此,兄弟有难他当然要竭尽全力:“正好,你不是很想学算命嘛,我也给你好好巩固一下女性八字的十神论。”
“老大,我学这么多,不会五弊三缺吧?”
高飞一脸兴奋的看著楚旭,这玄而又玄的东西,他好奇心十足。
“滚蛋,谁跟你说算命就会五弊三缺?”
楚旭翻了个白眼道:“所谓的干涉因果论其实都是谎言,毕竟干涉別人的职业多了,老师教书育人、医生救死扶伤、警察除暴安良,哪个不也是改变命运,只要心正不伤人,必定善有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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