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刚刚焚烧了对方的五彩绳,已经引起了宋甜甜的注意,楚旭看著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的赵万科,这傢伙还无法接受事实。

“没错,確实是我借走了他的运势,这是对於这种渣男最好的报復,別忘了,当年就是他不就仗著有点破钱,整天无法无天,我还告诉你,当初就是他让我设计整你取乐的,难道你连这种践踏你尊严的人渣都要帮吗?”

宋甜甜毫不遮掩地承认了一切。

“他確实践踏过我的尊严,可当初难道不是你引我入局的吗?现在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他身上,你就可以独善其身吗?他確实是为富不仁,而你不同样也是助紂为虐,变著法欺负我,不也是为了供他取乐吗?”

楚旭虽然不认为赵万科是好人,但同样,贪恋金钱的宋甜甜,也绝对不是好人,只能说当年自己太年轻,才会被两人恶意欺负。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不满,你怎么说我都没关係,毕竟確实是我伤害过你,如果骂我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你可以说的更恶毒一点。”

宋甜甜並没有爭论,语气依旧平淡:“不过,这事是我跟赵万科之间的私事,当年我为了他輟学,背负著骂名要给他生孩子,可是他竟然逼著我打掉亲生骨肉,还想甩了我,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他欠我的,也是我应得的,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给我发个卡號,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就当是为了当年的补偿。”

“借走了別人的运势,涨了自己的钱包,说起话来果然硬气。”

楚旭冷笑道:“你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你俩的私事,但你现在所用的可是有违天道邪术,你说的再冠冕堂皇,骨子里不还是贪恋他的財运,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渣男,可你但凡有一点点良知,也不会把自己骨肉做成阴童,难道你不知道,一旦成了阴童,那將永世不得轮迴往生,整日受仇恨之苦吗?”

“姓楚的,你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教训我!”

刚刚还平静的宋甜甜,语气瞬间变得暴虐:“我爱钱有什么错,我就是不想再受穷,我不想找一个像你一样没出息的外卖员,我想有漂亮的衣服穿,有大房子住,这有什么错?看在往日我亏欠你的情分上,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別给脸不要脸,如果你非要多管閒事,就別怪我不客气,我的阴童不是好惹的!”

“果然是南洋阴童术。”

一连的逼问,楚旭要的就是宋甜甜情绪崩溃,毕竟借运术有很多种,如果不能对症下药,那会非常麻烦,既然確定是南阳的阴童借运,那么事情处理起来就更简单了:“宋甜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停手,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楚旭,你个只配活在底层的废物,这是你逼我的,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会笑道最后。”

宋甜甜生怕再说错话,骂了一句后,直接掛断了电话,看著恢復如初的手机,楚旭长出了一口气,果然,她的劣根性永远都不会改变,从某个方面说,她和赵万科果然很配。

“我嘞个豆,这女人果然不简单,真是最毒妇人心。”

站在一旁的高飞,揉著下巴看著楚旭。

“再不简单她也不过是个凡人,哪有你梦里的女朋友厉害,能困了你十七年年,你还是小心艷鬼夺魂吧。”

楚旭翻了个白眼,既然確定了对方使用的方式,他大概心中也有了应对之法,这五年来,师父跟他说过很多怪诞杂谈,这南洋阴童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小伎俩,在正统道教面前,实在是小儿科。

“楚大师,你一定得救救我!”

回过神来的赵万科,踉蹌地跪在地上,虽然只过去几分钟,他却仿佛老了好多岁,全然没有听到宋甜甜给楚旭打过电话。

“救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旭这次没有搀扶他,而是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现在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里,他得好好聊聊接下来的事情了。

“没问题,別说一件,哪怕十件百件都行。”

赵万科连连点头,他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也別著急答覆,还是思考一下,要想我帮你破除借运术,就必须要给我报酬。”

楚旭翘著二郎腿,挥手阻止准备开口的赵万科:“我知道你现在没钱,所以我要的是你以后收入的一半,也就是说以后你赚到的钱我分一半走,当然,我也不会要你一辈子,只要往后一年的所有收入,怎么样?”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別说一年,就算是十年也行。”

这要求不用立刻付钱,对於窘迫的赵万科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他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行,那首要问题就是破除你祖坟里埋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阻断对方借运术继续发动。”

条件已经谈妥,楚旭也不再废话,祖坟阴宅事关阴德,要是不处理掉这个麻烦,这借运术就不可能完结,看了一眼丟在地上的黑色塑胶袋,楚旭拧著眉:“不过为了破除对方的邪术,你把那死胎处理掉。”

“没问题,我现在就丟掉!”

赵万科的话,让高飞越发气愤,那可是自己的血脉骨肉,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点悔改的心,好在楚旭率先开口:“你以为隨便丟掉就能解决怨灵吗?如果她怨念未消,就算不埋在你家祖宅也会死死地缠著你一辈子,所以你得把她送到庙里,让人做一场超度法事,只有这样,她才能再入轮迴。”

“还要超度啊……”

听到这话,站起身的赵万科显得有些侷促,车份钱都已经快交不上,哪有閒钱做这种事情,而楚旭自然看出了对方的尷尬,就从兜里將刚才高敬元给的两万元现金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这些钱你先拿著,找个寺庙做场法事,再捐点香火钱足够用了,处理完这件事后,顺便你再弄点香灰回来,越多越好,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我现在就去办。”

赵万科激动地拿起现金,一脸真诚地看著楚旭:“楚大师,您放心,只要这事办成,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行了,別囉嗦了,剩的钱记得多买点元宝、蜡烛和纸钱,最重要的要买一只两年以上的大公鸡,做完这一切,今晚十点来这里找我,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祖坟。”

楚旭看了看手机,接下来留给赵万科的时间不多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赵万科答应一声,立刻捡起黑色袋子,快步走出门去,见他离开,高飞这才撇著嘴:“我嘞个豆,我第一次看到帮人办事,还给別人钱的,你这是做慈善吗?”

“邪术害人,无论缘由都是违反天道,师父教我,庙內一方天,门外的世俗可以当做看不到,但只要进了门,那就是祖师爷的授意,身为玄门子弟,就必须要全力以赴,这是规矩。”

楚旭始终牢记师父叮嘱,这件事无论是为人还是为己,他都责无旁贷。

“可这傢伙明显就是个渣男,你虽然是要借势,但为什么就不能换个人,现在一想到这种恶人会很有钱,我就觉得噁心。”

高飞一脸愤慨,很明显,他无法接受赵万科的所作所为。

“没办法,恶人很多时候偏偏就是有钱人,大部分人的第一桶金,都是沾染著鲜血的,所以老实本分的人在任何时代都很难赚到钱,而赚了钱的人,又有几个能不被金钱掌控呢。”

楚旭苦笑著抽出根香菸,递给高飞:“积福之人必有余庆,积恶之人必有余殃,金钱只是人生其中一个衡量標准罢了,他命带外財,横发横破,要是不痛定思痛,一时之財难以守成,乍富之人过运就破,到时候曾经的辉煌,反倒成为明日的痛苦,那种失去才是最可怕的。”

“我嘞个豆,你是说有钱人变穷,会变得更加痛苦?”

高飞接过香菸,眼中带著兴奋之光。

“没错,很多的苦难其实都是因为得到却无法继续拥有,物慾如此,情慾也是如此,念念不忘的,必定是失去且无法重来的。”

楚旭拿出打火机,给高飞点燃香菸。

“金钱是一把双刃剑,细水长流者有的时候反倒是最幸福的,就像五十多岁事业有成者,最思念的反倒是二十出头的时候,穷苦却身体强壮,只可惜很多人不能明白这一点。”

“老大,你说起话来怎么跟老头一样,就好像你经歷了很多一样。”

高飞看著气定神閒的楚旭,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可看待事物的目光,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如果你每天醒来都不確定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也会老气横秋的。”

吐出口烟,楚旭试图驱散依旧瀰漫在院子里的尸臭气,看了看时间:“今天出行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我也得去准备一下今晚破局要用到的东西,就不跟你出去溜达了,你自己安排好了。”

“那怎么行,你不在家我肯定又得做那个怪梦,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高飞急忙拉住楚旭的胳膊,他可是铁了心要跟著他。

“那也行,不过今晚事情恐怕有些凶险,得好好准备一下。”

深更半夜去坟场,有个人陪著倒也不错,楚旭思量了一下道:“咱们先去好好的吸一下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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