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赖金荣手底下的几百辆破旧麵包车,像蚁群一样倾巢出动。

他们將切割好的皮料、图纸和极其简单的辅料,拉到各个小作坊。

义乌江东街道的一处逼仄的出租屋里。

昏暗的灯光下,一对中年夫妇正在疯狂地踩著缝纫机。

脚踏板发出连续不断的噠噠声。

“当家的,快点踩!周大小姐的人说了,明天早上交货,直接拿现金!”

女人一边麻利地缝合著皮包內衬,一边催促。

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神狂热。

“这江南皮革厂的李老板真是个活菩萨!给的工价高,还不用押帐!”

“干完这一票,儿子下半年的学费就有了!”

这样的场景,在义乌的几千个角落里同时上演。

没有流水线,没有现代化管理,只有底层劳动者对现金最纯粹的渴望。

三天时间。

庞大的原皮被化整为零,变成了一个个半成品。

再由赖金荣的麵包车队统一回收,运回前置仓进行最后的一道质检和打包。

江南拼团的爆单危机,硬生生被这股看似散乱却无比庞大的力量扛了下来。

源源不断的產品通过物流网络,发往温州皮革厂进行生產,设计。

……

温州,半山別墅。

沈万山穿著丝绸太极服,正在院子里打拳。

他的动作缓慢沉稳,透著一股大局在握的从容。

阿炳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脚步踉蹌,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干什么毛毛躁躁的!规矩都忘了?”

沈万山收起拳势,不满地瞪了阿炳一眼。

阿炳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沈……沈爷,出事了。”

“义乌那边传来消息,刘扒皮控制的那些大厂,全都没派上用场。”

沈万山走到石桌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问道。

“怎么?李云祥那个小畜生服软了?准备把烂摊子卖给商会了?”

阿炳脸色惨白,摇了摇头。

“不是!李云祥根本没用那些大厂!”

“他把內蒙运来的原皮,全部分发给了义乌城中村的那些家庭小作坊!”

沈万山擦手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说什么?”

阿炳硬著头皮匯报。

“李云祥弄了几千个小作坊,按件发钱,日结现金!”

“他用麵包车拉著货满城跑,我们的人根本盯不住!”

“现在江南拼团的货非但没断,出货量反而比以前大了一倍!”

沈万山手里的毛巾瞬间被捏紧。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小作坊?他不要品控了?他就不怕那些泥腿子把他的货做废了?”

阿炳低著头,不敢接话。

“他让周大福的闺女去联繫的人,而且质量卡得很死,残次品直接扣钱。”

“沈爷,我们花了一个亿买下来的大厂產能……现在全都閒置了,成了烫手山芋啊!”

砰!

沈万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封锁,竟然被李云祥用最原始、最下九流的手段给破了。

“李云祥……好一个李云祥!”

沈万山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既然在水面上压不死你,那就在暗地里彻底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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