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莫洛克球场。
唐金的右脚內侧推向了皮球,右脚內侧推射,瞄准球门的右下角。
这也是他在青训营里练习过上百次的方式。
球离开他的脚,贴著草皮,速度不快不慢,方向不偏不倚,直奔球门的右下死角。
纽伦堡的门將拉斐尔·舍费尔,这位三十二岁的德国老將,在唐金触球的瞬间做出了判断——不是猜,是真的看到了。唐金的支撑脚在触球前微微向左偏了五度。
舍费尔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右手伸展,指尖刚好碰到了皮球。
“砰!”
球被扑了一下,改变了方向,弹向空中,然后——砸在了横樑上。
球弹起来,又落下来,在球门线上弹了一下,然后被舍费尔第二反应扑在身下。
没进。
马克斯·莫洛克球场炸了。
五万名纽伦堡球迷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像一堵墙一样砸了下来,砸在唐金的身上,砸在多特蒙德每一个球员的身上。有人在高喊舍费尔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嘲笑唐金站在禁区弧顶,看著舍费尔把球压在身下,看著纽伦堡的球员们衝过去庆祝这次扑救。
他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著球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瞬间抱著脑袋高喊:“噢!!!这就是惩罚吗?!唐没有罚进点球,正如我们所料,没有意外!多特蒙德错失了锁定胜局的绝佳机会!”
纽伦堡像一头被注入了兴奋剂的公牛,在最后十分钟里发起了疯狂的反扑。他们的跑动距离在短时间內飆升,每一次抢断都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而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还在消化那个罚丟的点球。
第八十七分钟,纽伦堡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球开到禁区中央,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落到了禁区弧顶。纽伦堡的中场球员巴利奇迎球怒射,球被魏登费勒飞身扑出,但跟进的前锋波尔特將球捅进了球门。
1:1。
马克斯·莫洛克球场再次炸了,这次是彻底的、完全的、疯狂的爆炸。五万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吶喊著,咆哮著,像一座喷发的火山。纽伦堡的球员们冲向角旗区,叠在一起,疯狂地庆祝这个绝平的进球。
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多特蒙德在客场被纽伦堡逼平,错失了开季两连胜的机会。
唐金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著纽伦堡的夜空。
他的耳边全是纽伦堡球迷的欢呼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每一个音符都在提醒他:是你,是你罚丟的那个点球!
……
赛后更衣室。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储物柜前,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保持著比赛结束时的样子,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护腿板还绑在小腿上。
他在想一件事情。如果克洛普现在走进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唐,你收拾东西,回u19。”
或者:“你被撤出一线队了。”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行“浪射次数:224”,然后把它推到了视野的角落里。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克洛普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帽子,头髮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走路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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