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耸了耸肩,说道:“是我母亲觉得他消失了,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死在哪呢,不然他早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时,男孩的脸上才稍微露出一些属於小孩子的表情,坚强的面容下透著悲伤。
一小会儿后,他才继续说道:“他原本在矿洞工作,有一天出去,就没再回来。没多久,我的母亲也病倒了,药很贵,房子也租不起了,只能住在这儿。”
说完,他就抬头看向了两个大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这个,对吧?”
雨果和奎希妮婭干张著嘴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確想问问男孩的情况,但貌似却直戳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男孩看懂了这两人的表情,却毫不介意,只是耸了耸肩,转头看著雨果说道:“无所谓。您上午帮了我的忙,对么?我能感觉到,所以我知道您不是坏人。”
雨果想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仔细想了想后,说道:“我们刚从狗头人矿洞回来,那里已经被清缴乾净了,矿业工会已经收復了那里……”
他想说的是,如果男孩的父亲是在矿洞附近消失的,说不定有可能会回来,可话还没说到那,就被对方激动地打断了。
男孩说道:“那你们看到我的父亲了么?他叫埃兰·约尔夫,和这位姐姐差不多高,和我一样的头髮顏色。”
雨果能看到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可惜的是,他却给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这是一种恼人的感觉,就像当初尚未成为职业者的他在修道院那样,那些伤者、病人的家属哀求他將人救活,但他却只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好在,这次的回答,本就可以模稜两可。
雨果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到,那片矿洞太大了,我们只是选了一条路,在矿洞深处將狗头人一锅端了,並没有全探索完。”
“现在冒险者公会和矿工们已经接手了那里,如果你父亲被狗头人关在了里面,说不定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虽然並没有得到確切的回答,但这孩子依旧很高兴,至少他面上的表情做不了假,雨果能看到一种名叫『盼头』,或者说希望的东西。
“巴顿,汤好了!”
“过来吧,巴顿!”
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声音,雨果看了看,发现他们叫的就是面前的这孩子。
“巴顿·约尔夫。”巴顿向著面前的两个『大孩子』作了个自我介绍,手搭在了胸前,微微低头。
“能邀请你们一起吃饭么?”
雨果倒是不太介意,但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口小锅,总觉得仅那七八个孩子就能將那点儿燉汤喝乾。
更別说还有他们的父母,或病倒了,或昏迷的两三个大人需要吃呢。
就在他斟酌著考虑如何婉拒的时候,一旁许久没有出声的奎希妮婭却是微笑著说道:“好啊。”
而感受到疑惑的目光,这位女侍从在巴顿稍微先走远后就说道:“不拒绝卑微者的奉食,这就是我所许诺下的誓言。”
“啊?”雨果忍不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说道:“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奎希妮婭笑了笑,將自己的红髮稍微捋顺整齐后,小声道雨果耳边说道:“兰多尔的骑士会从誓言仪式中汲取力量,但誓言本身也是约束,破誓不仅会让我们失去那份力量,还会受到极大削弱。所以,誓言也是骑士最大的秘密。”
说完,女侍从又笑著说道:“这几天我们也一直没有遇见过『卑微者』,直到刚才,所以我也一直没有说出这个秘密。”
雨果眨了眨眼,说道:“既然是秘密,那你也没必要非得说出来……”
奎希妮婭的红头髮摇晃了几下,隨后就出声说道:“对於认同的伙伴,誓言没有必要成为秘密。”
认同么?
就在雨果稍有些震惊於她的用词时,奎希妮婭又笑著问道:“那么,现在你知道我的誓言了,你会以此为刀刃来背叛我么?”
雨果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奎希妮婭继续说道:“那我的『认同』就没有错。誓言的確会带来『弱点』,但同伴会在被我们保护时,同样保护我们的弱点,不是么?”
说完,她就看著这位女侍从自顾自地向著前面走去。
雨果在原地愣了一小会,思考了半天,只得出了一个『自己大概做了什么事让对方满意』的结论,但至於是什么事,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能让同伴的『好感度up』本身就不是怪事,真实世界又不是游戏,刨根问底、事事求真本来也不现实,他也就没再多想。
雨果摇了摇头,就迈步上前,看著和一帮孩子笑著交谈的奎希妮婭,便在其附近隨便找了个地方席地坐下。
他看著奎希妮婭拿出了魔法容器里的备用食物分享给这些孩子,便也受了启发,把自己那些黑又硬的粗製麵包贡献了出来,虽然和『金主』那样式多而足的肉乾没法比,但用来饱腹倒也不错。
这帮孩子煮的那一小锅菜汤,在放了些肉乾进去后,香气就被完全激发了出来,但雨果和奎希妮婭只是象徵性的用隨身餐具盛喝了一小口。
味道不出意料地还不错,有种上辈子的乱燉风味,土豆、茄子、番茄的杂燉感还不错,由於多了肉乾和麵包,量也显得稍微多了些。
趁著这帮孩子忙著狼吞虎咽,雨果则悄然离了席,並庄重地在心中祈祷起了圣光,为这些孩子用法术检查了些身体。
为了不打扰他们进食,也为了节省时间,这检查的术式隱秘且十分迅速。全看下来,除了几个有外伤的,就都没什么问题了,当然,缺乏食物带来的虚弱圣光也解决不了。
雨果又顺手用术式看了这些孩子们父母的身体情况,发现他们的麻烦比起孩子明显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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