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一步,周身的威压骤然释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朱常铭:

“你说你聪慧,可在王叔看来,你与你哥哥,不过是两个愚蠢的傻瓜蛋。”

“太子每次来王府拜访,尚且知道带著禁军与锦衣卫隨行,防备周全;”

“而你们俩,竟毫无防备地孤身闯入我的地盘,连半个护卫都没带——就凭你们这点心思,也配与孤谈告发?”

水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朱常铭心上:

“今日王叔便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自己的生死大权,交到別人手中。懂吗?”

“死了就是死了,没有重来的机会。”

“哪怕孤最后会因杀了你们而获罪,你们也定然会死在孤的前面,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一丝阴鷙:

“哦,对了,你那母妃,此刻应该正被孤的暗卫盯著吧?皇宫中的一些情况,孤还是了如指掌的。”

“我就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这么小瞧一个曾经权倾朝野的王府呢”

“哈哈哈……”

水溶朗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朱常铭的脸色越来越白,从脸颊到脖颈,毫无血色,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衣领,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这一刻才算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水溶的掌控之中

所谓的试探与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

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心,自己与母妃,隨时都会丧命。

水溶笑够了,伸手拍了拍朱常铭的肩膀,身体微微靠在他肩头

语气恢復了几分温和,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

“小侄儿,永远记住,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掌握实权的王爷,更何况,还是孤。”

“你的那点算计,在孤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传承到现在的铁帽子亲王,有哪几个是不懂权谋的”

他抬眼扫过客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说起来,你哥哥倒是比你聪慧机敏得多。”

“你以为他是真的醉了?他不过是装疯卖傻,借著醉酒避祸,暗中观察罢了。”

“恐怕你们刚踏入王府大门,他就已经察觉自己犯了致命的错——孤身前来,毫无防备。”

水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朱常铭:“孤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这里是我的地盘。懂了吗?我的小侄儿。”

朱常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青砖,浑身冷汗淋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兄弟二人中最清醒、最隱忍的那个

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最看不清局势的人。

哥哥的粗旷与醉酒,全都是偽装;而自己的试探,不过是跳樑小丑般的表演。

水溶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

“起来吧。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孤確实不会杀你们。”

他起身亲自扶起朱常铭,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样?王叔教你的道理,是不是很实用?”

话音刚落,水溶忽然抬眼看向正堂西侧的后门,声音陡然转沉:

“出来吧,朱常钧。趴在门外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常钧脸色羞红地走了出来,身上的醉態早已消失不见,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他走到水溶面前,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今日听王叔一言,常钧感激不尽,茅塞顿开。”

朱常铭站在一旁,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兄长,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复杂——原来,兄长真的没醉,他一直在门外偷听!

水溶摆了摆手,示意朱常钧坐下,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

“常铭,你的脑子转得確实比你哥哥快,但有时候,太快反而容易顾此失彼,考虑不周,这个性子,还需要好好打磨。”

“我给你的那本《商品经济》,你回去好好研读,若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来王府找孤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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