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双王来访 赵王显锋芒
水溶將酒杯推到朱常钧面前,语气缓和“今日你我叔侄共饮,只谈风月,不谈那些不开心的爭斗,可行?”
朱常钧早已按捺不住,伸手便要去接酒杯,脸上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仿佛透明人的赵王朱常铭,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王叔,孤知道您向来偏向太子殿下。”
“可上次家宴之上,太子殿下对您的未婚妻林姑娘,似乎颇有几分不该有的心思,王叔不会没察觉吧?”
话音未落,朱常铭猛地站起身,伸手一把夺过朱常钧即將碰到的酒杯
转身看向水溶,目光锐利如鹰,全然没了往日的温顺跟从,眼底翻涌著隱忍已久的算计与审视。
“王叔,臣与皇兄今日登门,並非只为饮酒。”
朱常铭一步步逼近水溶,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们三人一同长大,王叔的性子,臣再清楚不过。”
“以前的您,从来不会这般耐著性子与我们说这些虚与委蛇的话——若是换做从前,您要么早已將我们赶出去,要么就让我们闭嘴了。”
他停顿了一瞬,目光紧紧锁在水溶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可自从两年前,您昏迷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您以前確实不慕权柄,对朝堂诸事漠不关心,可自从您接下父皇交给您的辽东差事之后,您的心思,就不再单纯了。”
“太子殿下或许未曾察觉,可孤看得清清楚楚——王叔,您想要的,从来不止一个亲王之位。”
朱常铭的话语如惊雷般在正堂內炸开,字字诛心,精准地戳破了水溶一直以来的偽装。
闻言,水溶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
竟有片刻的呆愣——他万万没料到,打破僵局的会是一向沉默寡言、跟著秦王身后当“小跟屁虫”的赵王朱常铭。
这个平日里看似无害、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皇子
竟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甚至看穿了他昏迷后的转变与深藏的野心。
这份认知,让水溶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太子的强势、秦王的嗜酒疏阔上,却忽略了这个最不起眼的赵王——原来,这才是藏得最深、最会隱忍算计的人。
就在水溶呆愣的片刻,朱常钧不合时宜地挠了挠头,茫然开口:
“弟,你说什么呢?王叔没变啊,不还是和以前一样疼我们吗?”
朱常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兄长,心中的气势一泄,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可他刚退一步,手腕便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扣住——水溶已然回过神来
脸上的呆愣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平静,眼底闪烁著玩味与锐利交织的光芒。
他没有看朱常铭,只是伸手將他手中的酒杯拿过,转身递给一脸茫然的朱常钧
语气轻鬆,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试探从未发生:“常钧,別愣著,尝尝孤这桃花醉,比上次的杏花酿,滋味更足。”
朱常钧早已被酒香勾得魂不守舍,接过酒杯便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清甜醇厚,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他舒服地喟嘆了一声,全然没察觉正堂內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息。
水溶则转头看向朱常铭,缓缓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戏謔,又藏著一丝警告:
“孤一直以为,你不过是个跟著兄长身后的小跟屁虫,没想到,你才是这兄弟二人中,藏得最深的那个。有趣。”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朱常铭的手腕,语气陡然转冷,带著亲王独有的威压:
“这里是北静王府,是孤的地盘。你这般直言不讳,戳破孤的心思,就不怕孤对你动手吗?”
朱常铭却丝毫不惧,反而抬眼迎上水溶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平静的篤定:
“王叔无论怎么变,都不会做出杀我的事情。这与您的算计不符合”
“哈哈哈哈!”
水溶朗声大笑,鬆开了扣著朱常铭手腕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的锐利散去,重新换上温和的笑意
“常铭,你倒是看得通透。罢了,別再试探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桃花醉,语气带著几分模稜两可的敷衍,却又暗藏机锋:
“孤不过是在这朝堂之中,求一份自保罢了。至於你说的那些『不单纯』的心思,不过是你的臆测罢了。”
正堂內,桃花香与酒香交织,朱常钧只顾著品酒,浑然不觉身旁两人的暗中交锋。
朱常铭看著水溶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晓今日已然试探出了关键——水溶,果然变了,他的野心,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大。
而水溶则端著酒杯,看似从容品酒,心中却已然將这位隱忍的赵王,列入了最需要警惕的名单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看似是皇子登门敘旧,实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试探与较量,而北静王府的正堂,便是这场较量的第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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