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朝局倾轧,一疏掀狂澜
“这风暴,远未平息。”徐承略眼神焦虑更甚,“现在朝里的规矩变了。
谁跟袁崇焕沾过边,谁倒霉;谁办事不合陛下的意,谁滚蛋。
首辅李標对袁崇焕一案,主张“宽大为政”,正被温体仁一党攻訐如潮,岌岌可危!
钱龙锡钱阁老更惨,就因为当初袁崇焕说“五年平辽”时,他在旁边点了个头。
温体仁那帮人就天天喊著要把他跟袁崇焕一起治罪。
你没见钱阁老现在的样子,上朝时腰弯得像根老扁担,就怕说错一个字。”
白慧元听得心头髮紧:“督师,这么说,朝堂上现在就是——”
“就是疯了。”徐承略接话,语气里带著点冷意,
“以前官员犯错,还讲个“议罪”“留用”,现在陛下眼里容不得沙子,一句话不对就擼到底。
温体仁他们瞅准了这点,拿著“袁崇焕”当刀子,见谁不顺眼就往谁身上捅。
反正只要沾点边,陛下就容易动怒。”
白慧元仿佛被抽乾了力气,不是发寒,而是一种目睹大厦將倾却无力回天的颓败。
“督师……忠直尽去,庙堂唯余群小!这大明……还有谁肯做事?谁又敢做事?”
徐承略收回前倾的身躯,话锋一转,终於落到王廷试身上。
“王廷试处理东江镇不力,如今言官翻旧帐。
说他“纵容毛文龙跋扈,致袁崇焕斩帅之举”,弹劾的奏章能把登莱巡抚衙门的门槛淹了。”
徐承略嘴角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冷峭,“朝堂如此风起云涌,他在登州城里,听见风吹草动都以为是緹骑来了!
恰在此时,孙老督师一纸书信,让他放掉陆崇钧的海船。对他来说不是命令,是救命的浮木。”
白慧元这才恍然。原来王廷试放船,不是小吏对上官的畏惧。是想搭上孙承宗这条路,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孙老督师与我,联名答应在朝中保他性命无虞。”徐承略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年轻的面容,
“他那条在刀尖上悬著的命,自然得听咱们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一缕微光透过云层。
白慧元看著气定神閒的徐承略,怔怔出神。
徐承略有项王的武勇,韩信的韜略,萧何的权谋,陈平的洞彻人心!
他不由心中感慨——自己寻得了好大一棵树!
而那份註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奏疏,《重振登莱海运济辽旧例疏》递呈至司礼监后。
司礼监掌印曹化淳摩挲著奏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咱们这位永定侯还真是不做寻常事,每每都是惊天之举!
他又看到徐承略弹劾马思理的奏摺,心中为马思理默哀。
徐承略为大明立下的功勋,將来是要配享太庙、青史彪炳的。
而马思理之流,若想在歷史长河留名,史官怕是连一滴墨汁都吝嗇。
老匹夫竟然为难永定侯,是在通政司待傻了吗?还真以为你们这些文官能一手遮天?
曹化淳斟酌半晌,终於將两份奏摺,放在一摞寻常本章的顶部,小心翼翼地捧进了乾清宫的西暖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