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我自己举例,说实话,我们家没娄老师,得散!娄老师在太原一中当老师,学校几次让她当班主任,她都拒绝了。为什么?因为我忙!”小何不敢再拿房东女儿打比方,主要是有点敏感,“还有, 她大学分几段读的,好容易上了大学,因为我要出使,必须得有家庭,她只能休学陪我出使;好容易回国,又被派到西山,她又只能跟到西山;人家在学校安安心心的上学,她忙著自学,还要去一中教书,还要照顾家里,忙得团团转,那按你说的,她是不是也是志气没你高?”
小何拍拍娄晓娥,再看看面前的青年们。他也不用他们回答,继续说道:
“而这两年,我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三十天。有时回太原开会,都不能回家看一眼,就直接赶回工地。去年,她要回京城参加考试,我妹妹要参加中考,怎么办?让我回家?这怎么可能。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担起来了。我回来了,我妹都不想认我了。觉得我把她扔给她嫂子就不管了。那按你们的观念,娄老师是在家里享清福,吃閒饭?”
“她可以……”那姑娘觉得娄晓娥可以放下家庭的,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放不下的。但话到嘴边,却实在说不出来了。
“那不拿娄老师打比方,就说你们的妈妈。她是不是家里最辛苦的那个人?每天最早起,最晚睡,还吃最少,还要被你们嫌弃,说她太嘮叨,思想太落伍?应该好好批评教育!然后呢,让她们和你们一样,每天在劳动的第一线,家里饭没人做,屋子没人收拾,衣服没人洗?她若是对你们喊一声,凭什么?我也参加集体劳动了,我也赚工分了,我凭什么要做这些?我也累!你们怎么看?”小何笑了,看看背后站著大叔大妈们,柔声说道。
大家脸一僵,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同志们,当我们能一往无前时,那么我们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替我们承担其它责任。你不能说这些你们看不到的,就不是责任、不是劳动。这时,我们要怎么做?感激他们,尊重他们,因为我们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有大半他们的功劳。”
当然,小何拿这些人母亲打比方,也是刚刚她看到一个青年甩开了自己妈妈,然后青年们一至的说那位叫儿子回家的妈妈思想落后,太自私……
小何这才会想到说说家庭里母亲的问题。他可不能让这些小屁孩子连自己亲妈都批判。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说完,他还特意指指刚刚甩开妈妈的那个小伙子,意思很明白,『別瞎看,我说的就是你。』
那小伙子脸一下子红了,虽说院里也就点了个火把,也看不太清楚,但低下头,也很能说明问题。
后面站的那些大妈们心里酸酸的,他们其实也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她们更能体会新旧的不同,她们比这些青年们更懂得感恩,只不过,青年们一是思想不成熟,二就是学得有点四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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