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鬼也嘆了口气:“金顺號后段甲板打烂了,艉楼塌了一半,舵杆被轰断了,两个舱室进水。同安號船首穿了洞,后面几轮又挨了好几炮,甲板和艉楼也被轰烂了。巡风號舵杆断了不说,船舷还被半蛇炮开了个大口子,龙骨附近都打裂了。顺风號搁在滩涂上,船首被佛郎机砸了个豁口,倒还撑得住。这四条船现在没一条能直接用的。”

赵奢沉吟片刻:“希望號最大也就6磅炮,龙骨都没断吧?”

“都没断,几艘船主体还在,就是修起来费时间费木材。”

“那就还有得救。”赵奢指示何老鬼:“修船这事不能拖,四条官船停在海上,风吹日晒,不出两个月就会烂成柴火。但也不能就近修,淡水现在连个像样的船坞都没有。”

何老鬼试探著问:“那去月港外海的私船坞?上次我带货就是走的那条路。”

“月港现在去不得,至少不能让这四艘船去。”

赵奢摇头:“你想想,四条船全是浯屿水寨的制式战船,甚至还有大福船。船型船壳就是磨光了水师的记號也瞒不了人,月港外海那些私船坞虽然不管閒事,但眼线多嘴杂。消息一旦走漏,传到福建总兵官耳朵里,这四艘船就別想拿回来了,说不定人都被当场打杀了。”

他接著分析道:“何况林茂带四条船出来,浯屿水寨不可能不知道。少则十天多则半月,那边就会派人来查。咱们要是带著四条明显带著官军印记的船去月港,等於自投罗网。”

何老鬼没辙了:“香主,那阮去哪修?”

“去笨港修。”

何老鬼愣了一下:“顏爷(顏思齐)的笨港?”

“对。”赵奢点头,“顏思齐今年刚带人从日本过来,在笨港建了十来个寨子,立足未稳,正缺人缺船缺物资。他跟官府是对头,跟福建水师更不是一路人。咱们把船开过去修,他巴不得还来不及,绝不会走漏消息。”

何老鬼琢磨了一会,觉得有道理。笨港在台湾西海岸中部,离淡水有段路,但走海路顺风两三天就到。顏思齐那帮人本身就是海寇出身,给钱就办事,不会问来路。

“那就这么定了。”赵奢拍板决定道:“王铁,你从希望號和恩克赫伊曾號上各抽一个木匠出来,凑两个。再从缴获的物资里拨一千两银子当修船的本钱。不用修得多好,只要能撑得住开到笨港就行。到了那边让顏思齐的人接著修,咱们付工钱付料钱。”

王铁和何老鬼估算了一下:“一千两足够了,金顺號和同安號伤得虽重,但都是甲板和上层结构损坏,换板补缝的事。巡风號那个口子费点功夫,得把坏掉的船板剔掉换新的。顺风號最省事,补个船首就行。粗算下来,料钱六七百两,工钱两三百两,绰绰有余。”

赵奢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修船之前,一定把四条船上的官军標识全给我抹乾净。旗號、船名、舷號,一样不留。修好出来,以后都掛我赵氏令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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