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像。

萧倾寒似乎突然来了性子,清咳了两声。

“杨柳青,放风箏;杨柳黄,击壤忙。太阳升,蝴蝶飞,打发哥哥上学堂。学堂远,过南山,山上有只小猴在磨镰。东一弯,西一弯,割个月亮当小船……”

萧倾寒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泉水击打石头的清脆。

他的声音很舒缓,手在姜鱼的背上轻轻的拍著。

若是不知道,还真的像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是谁教给你的,很好听。”

“是我娘,这首歌是她唱给我听的,以前的我不爱睡觉,总是要娘亲唱歌才能哄睡,哥哥还嘲笑我,说我被宠坏了,五岁了还离不开娘亲。”

萧倾寒的语气里面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眷恋。

姜鱼盯著那张温柔的脸,不由地幻想,若是当初的侯夫人没有去世。

萧倾寒应该会在爱里长大,或许不会为了生活而去当锦衣卫。

他长得那么温柔,感觉书生或许更適合他,又或者在哥哥的庇护下当一个閒散公子。

骄傲,瀟洒,开怀大笑。

会有很多的朋友,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妻子。

他会成为一个温柔的丈夫,一个隨和的父亲。

他不在穿黑色的束腰劲装,青色的宽袖长衫或许更適合他。

在某个秋日,会站著桂花树下,教孩子练字……

“在想什么?”

姜鱼回过神,嘴角微微勾起,“在想起你。”

“想我?想我什么?我不就在你面前。”

“我在想,你如果当初不当锦衣卫的话,你会当什么?书生?还是閒散公子?”

萧倾寒抱著姜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锦衣卫。”

“嗯?为什么还是锦衣卫?”

原著里他不是为了生活才加入的锦衣卫吗?按道理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锦衣卫不是坏人,只是因为他们恐惧,才会对锦衣卫避而远之,就像是乌鸦,不是因为它做了什么坏事,仅仅是因为乌鸦和尸体总是一同出现,才被视为不详。”

“可是实际上乌鸦只是吃那些腐肉而已,它们並没有错。”

“而锦衣卫,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若是他们心中没有鬼,又何尝惧怕。”

姜鱼抬头看向萧倾寒。

突然她感觉自己错了,他们不是纸片人,而是有著自己思想的人。

活生生的人,自己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片面的不能在片面的东西。

如今萧倾寒的一番话,倒是显得她有些自负,自以为了解剧情,不过也只是片面角度罢了。

萧倾寒並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看来,我们萧大人还挺心怀苍生。”

“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手握权利的滋味。”

……原著评价诚不欺我,他果然还是之前那个疯批。

“小鱼儿,快点睡觉吧,还有一个时辰天才会亮,你的伤口不能熬夜。”

“伤口不能熬夜,关我什么事。”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萧倾寒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继续轻声哼唱歌谣。

本来姜鱼已经睡够了,或许是萧倾寒的歌声太过催眠。

她竟然再次睡了过去。

而萧倾寒看著怀中的姜鱼,眼底的温柔尽数散去,取而代替的是绝对的占有欲。

没有人比他更会演戏。

小鱼儿,不要离开我。

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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