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你答应过我的。活著回来。”
阿木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虢……大人……”他的声音沙哑,不像人的声音。
“是我。”虢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醒过来了。没事了。”
阿木的血红色眼睛渐渐变回了金色。脸上的毛褪去了,指甲缩回去了,牙齿变短了。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虢大人,我……我又变成怪物了。”
“你不是怪物。”虢莉蹲下来,看著他的眼睛,“你杀了两个王侯,打跑了一个称君。你救了西原道城,救了二十万百姓。你不是怪物,你是英雄。”
阿木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虢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消息传到京城,是七天之后。
朱婉莹收到西原道的战报时,正在批阅奏章。她把战报看了一遍,放在案上,面色平静。
“西原道,半妖族五千骑兵,一个称君,两个王侯。虢莉打退了他们,斩首两千余。阿木杀了两个王侯,打跑了一个称君。阿木的半妖血脉再次觉醒,差点变成怪物。”
蔡文鑫站在一旁,脸色变了。“殿下,阿木的血脉觉醒越来越频繁了。上次是在西原道边境,这次是在西原道城外。下次呢?下次会不会在西原道城里?会不会在京城?”
朱婉莹沉默了很久。
“让直指绣衣盯著他。”她的声音很平静,“另外,让虢莉看好他。不要再让他上战场了。他的血脉不稳定,上了战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蔡文鑫低下头。“臣这就去擬旨。”
青衫国,太平王府。
苏子青收到了西原道的战报。他把战报看了三遍,折好,收进怀里。
“浮丘伯,”他喊。
浮丘伯从门外探进头来:“大王。”
“阿木又觉醒了。杀了两个王侯,打跑了一个称君。”
浮丘伯的脸色变了。“大王,那孩子……”
“他没事。”苏子青站起来,走到窗前,“他醒过来了。虢莉把他叫醒了。”
浮丘伯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子青沉默了很久。“给虢莉写信。告诉她,不要让阿木再上战场了。他的血脉不稳定,需要时间稳固。让他来青衫国。本王亲自教他。”
浮丘伯愣了一下。“大王,您要阿木来青衫国?”
“嗯。”苏子青转过身,“他在西原道,虢莉护不住他。在凉州,程新不会管他。只有在本王身边,他才能安全。而且,他的血脉觉醒,需要有人引导。本王虽然伤了,握不了剑,可教他还是够的。”
浮丘伯抱拳:“老奴这就去写。”
西原道。
虢莉收到了苏子青的信。信中说,让阿木去青衫国,苏子青亲自教他。
虢莉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怀里。她走出营房,看见阿木正在院子里练剑。他用的是新削的木剑,剑柄上刻著一个“心”字,是虢莉替他刻的。
“阿木,”她喊。
阿木停下来,跑过来。“虢大人。”
“先生让你去青衫国。他要亲自教你。”
阿木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虢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先生说了,你在西原道,我护不住你。在凉州,程新不会管你。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安全。而且,你的血脉觉醒,需要有人引导。”
阿木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虢大人,我不想去。我想留在您身边。”
虢莉看著他,心里一酸。这个少年,从莽山深处被她带回来,跟著她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现在他说“不想去”,不是怕吃苦,不是怕危险,是捨不得她。
“你去了青衫国,还能回来。”虢莉的声音很轻,“先生把你的血脉问题解决了,你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怕觉醒了。你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战场上,不用再担心变成怪物。”
阿木抬起头,眼眶红了。“虢大人,等我回来。”
“好。”虢莉笑了,“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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