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供销社里的大米,一斤也就一毛五,没有粮票价格稍贵,两毛一斤。

“贵了吧?”张明堂说:“你这小狗黄金做的?满打满算两个月出头,哪值两块?五毛怎么样?”

老人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把菸灰一敲,做出赶人的动作,“不买別捣乱。这可是纯种鄂伦春猎犬,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老头子才不会卖了。”

张明堂揉了揉鼻子,还以为能捡漏呢,敢情人家知根知底。他不觉得尷尬,抱起最后一条猎犬。

【品种:鄂伦春猎犬】

【天赋:抬头香(未激活)、速度(未激活)、耐力(未激活)】

张明堂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这条猎犬居然拥有三个天赋?

一个天赋的大王,已经是张建军的心头肉,千金不换的那种。而它其中一个天赋,甚至还是张建军心心念念的抬头香。

想起来了。

记忆里三年后的虎尾屯,有一个姓柳的猎人,培育出一条品相绝佳的鄂伦春猎犬,山里的猎物一嗅一个准,別人问他哪里请的苗,他说是县里买的。

时间对上了。

不出意外,它就是那条传奇的猎犬。

“三条一起连篮子,五块!”

老人想了想,同意了。

买下猎犬,又转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好东西,到供销社卖了狍子皮和松鼠皮,又买了二百斤大米和五十斤腊肉,和一些油盐等调味品。

说来也怪,镇上大雪纷飞,虎口屯却雪停了。

回到门口,张建军见儿子扛著一袋粮食,又提了个篮子。

不等张建军问,张明堂先坦白了,“爸,我买了三条猎犬,卖狗的摊贩说是鄂伦春猎犬,您给把把关?”

张建军一怔,隨即就皱了眉。心说:鄂伦春猎犬几乎不往山外售,哪那么好运买到?儿子怕不是被骗了。

“咦,確实是鄂伦春猎犬!”

鄂伦春猎犬骨架瘦,四肢修长,耳朵多为直立,吻部细而长,毛髮薄而硬,典型的狼形轮廓。

猎犬虽小,却已初见端倪。

鄂伦春猎犬和满卢犬都是东北地区的猎犬,前者为鄂伦春族特有的品种,存世量稀少,后者则是东北地区常见品种。

鄂伦春猎犬往往是鄂伦春族自產自销,几乎不会卖,这小子倒是好运,买了几条纯正的鄂伦春猎犬幼犬。

“多少钱买的?”

“五块。”

“值了。”

张建军是猎人,猎犬值不值他心里有数。钱是儿子积攒的,爱买什么买什么,儿子开心就好。

“爸,我先给狗餵口吃的。”张明堂抱起缩在篮子里的猎犬,刚出来就被一股冷风吹得直往篮子里钻。

大王过来嗅了下,舔了舔猎犬的毛髮,给猎犬做了標记。等同於告诉其他狗,它们以后是自家狗了。

这动作,把幼犬嚇得嗷嗷叫。

张明堂抱起猎犬回了屋,把烧热的剩米粥端到小狗跟前。许是老人出门前没餵饱,又或者压根没喂,小狗吧嗒吧嗒炫了一盆,吃饱后乾脆在炕边舒服的地方睡下。

张建军亲眼看见儿子对幼犬如此上心,鬱结的心里化开了一些。

自妻子走后,儿子就陷入了对一切都不上心的情绪,和自己没有太多交流,对村里人也是同样的。

他理解儿子的痛苦,作为一个不善表达的男人,想帮助儿子走出困境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尝试带儿子养狗,培养他和狗的亲密关係,但张明堂內心抗拒。之后又带儿子打猎,以舒缓心理的枷锁,也以失败告终。

儿子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兴趣。

所幸,儿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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