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双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到底才相处第二天,便是问了,孔乙己也不一定会告诉他,更何况,这明显触及了孔乙己的伤心事。

少年正思忖间,便听见门口有人喊道:

“孔少爷,孔先生,米铺送的米到了!”

往外一瞧,便见他上午出门买的都送了过来,门口站了几个或提或背著各色日用之物的人。

孔乙己抬头,看著门口送来的那些东西,震惊道:

“昭哥儿,你早上才出去那么一会儿,这是搬家去了?”

米麵油粮就不提了,家里確实没有,怎么连锅碗瓢盆,巾帕木炭都买了这么许多?

“都放进来吧。”

孔昭半点不慌,指挥著送货的眾人將东西放进屋,待人离开,半个堂屋都摆满了他刚买的东西。

少年拎出一袋大米,又提了一壶油,示意孔乙己道:

“舅舅,咱们先把这些收拾好。待会儿福来客栈会送饭菜过来。”

孔乙己不情不愿地起身,捏了块棉布帕子在手上,嘟囔道:

“昭哥儿,旁的也就罢了,你买这么多帕子作甚?洗脸都嫌它用料少。”

“有了帕子,舅舅吃了饭,也不用再扯袖子擦嘴不是?”

孔昭一句话堵了孔乙己的嘴。

孔乙己从心地塞了块帕子在袖中,訕訕不再多言,只默默从外甥手里接过米袋子,另一只手提起一袋面,往厨房去了。

有个牙尖利嘴的外甥是什么体验?

孔乙己表示他现在知道了。

甥舅二人將所有东西规整好,原本空荡荡的屋子总算是有了人气。

孔乙己站在八仙桌旁,环视分明变化不大,却给他不同感受的屋子,目光落在桌上那古朴的土定瓶上。

叫得好听些是造型古朴的土定瓶。

说白了就是个大肚子陶罐,连瓷器都算不上。

孔昭今儿个买了不少碗筷盆碟,店家一高兴送的添头。

“村头的梅花开了,晚点去折一支回来,给昭哥儿插瓶正好。”

“舅舅,你说什么呢?”

孔昭自天井洗了手回来,正用帕子擦著手,便听见孔乙己低声说著什么,隨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

孔乙己摇了摇头,摸了摸唱起了空城计的肚子,道:

“昭哥儿,饭菜什么时候到?咱们甥舅两个吃饭,也没有外人,以后別点那么多菜了。若是你想吃,也不妨买了菜回来,我来做就是,总比在外面买省些银钱。”

他知道昭哥儿手上有些银钱,先前在国公府过的也是神仙似的日子。

可银子总有用完的一天,还得为日后打算不是?

他自己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也就算了,昭哥儿还年轻,却是不能过这种有今朝没明日的日子的。

孔乙己忧心忡忡。

哪怕自己都活不明白,一朝成了长辈,却是会为外甥打算起来了。

孔昭知道孔乙己是好心,从善如流地应下:

“我知道的。”

“昭哥儿心里有数就好,我不过白叮嘱你一句。”

孔乙己附和道。

心下却盘算著下回见了书坊的掌柜,该怎么和他说抄书提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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