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空出心神,看向刘宏那桌,不禁感慨这几人,粘上毛就是猴子:

“袁逢老狐狸,放水放得真自然!杨彪这老小子,牌品不错,输得不动声色!张温?嘖,脸都绿了还在强顏欢笑,可怜见的!”

“何屠夫?哎哟喂,您老就別挠大腿了,再挠也挠不出智商来啊!”

几圈下来,战果斐然。

刘宏面前堆满了象徵巨资的玉牌(相当於筹码),粗略估算,两桌加起来已逾“百万钱”!

皇帝陛下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西园新军的粮餉已经有著落了!

“痛快!真是痛快!”刘宏大手一挥。

“诸位爱卿果然聪慧,一学就会!张卿,脸色不太好?歇歇,歇歇!阿祖,看你方才打得甚是拘谨,来来来,再陪朕玩几圈大的!赌资,朕替你出了!”

刘宏豪气干云,指了指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玉牌。

刘慈:“……”

他內心哀嚎:“陛下!您这哪是替我出赌资啊?您这是拿我的名义继续薅羊毛啊!二爷我成白手套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刘宏兴致正浓,其余几位大佬也无人敢驳皇帝面子。

张温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告退,擦著冷汗溜了。何进那桌的赵忠也识趣地退下。

暖阁內,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重。只剩下一张紫檀木方桌,四把锦墩。

皇帝陛下亲自指定了牌搭子:

张让,宦官集团代表。

袁逢,士族门阀代表。

何进,外戚势力代表。

刘慈,嗯,皇帝陛下刚认的“阿祖”,边鄙宗亲吉祥物,勉强也算宗亲势力代表。

刘宏饶有兴致地踱步到牌桌旁,负手而立,眼神扫过这象徵著大汉朝几股核心势力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好!诸卿皆是国之柱石,今日齐聚一堂,共乐此牌,实乃佳话!打吧,尽情地打!让朕看看,诸卿在这牌桌之上,能打出何等风采!”

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朕是天子,汝等只能在牌局上,打朕让你们打的牌!

四人各怀心思,落座。

牌局再开。

张让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卑恭顺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打出的第一张牌,是张安全的“北风”。

袁逢神色淡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消遣娱乐,隨手打出一张“一筒”,看似无害。

何进挠了挠大腿內侧,努力回忆著规则,琢磨著自己这把牌型,然后“啪”地打出一张“七条”,嘴里还嘀咕:

“这张留著没用!”

刘慈眼皮都没抬,心里门儿清。他慢悠悠地摸牌,手指在牌面上摩挲著,仿佛在感受木头的纹理。

打什么?当然是打安全牌!他抽出一张“西风”,轻轻放在桌上。

刘宏在旁边看著,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都很“懂事”。

接下来的局面,堪称东汉官场生態的完美缩影。

张让和袁逢,这两个理论上势同水火、在朝堂上恨不得掐死对方的阵营代表,此刻在牌桌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仿佛心有灵犀,共同编织著一张无形的网,目標只有两个:

確保刘慈能“胡牌”,刘慈的钱就是陛下的钱。同时,保证何进不要输得倾家荡產,凑不成牌桌。

活脱脱,就一场东汉政治史。

张让会“不经意”地打出何进需要的“万”子。

袁逢则会在关键时刻,拆掉自己即將成型的好牌,打出一张刘慈能“碰”或“吃”的关键牌。

刘慈更是深諳“苟”道精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偶尔放个小水让何进“吃”一下,维持牌局流动。

何进呢?

他感觉今天自己的手气,简直好到爆炸!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

对面的袁太傅似乎总是打他需要的,旁边的张常侍也格外“照顾”他。就连刘慈,也时不时“餵”他一口。

虽然整体上输了约五十万钱,可也打得尽兴!

何大將军不在意钱,在意的是情绪价值。屁胡十几次,被清一色十三么两次,最后结算——

算钱何进输了很多,算局数,何进还贏了不少。

这,就是贏学。

何进心下得意:请叫某,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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