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东。

此刻,刘慈正从一处颇为清雅的三进宅院里,颤巍巍地踱步出来。

这宅子地段不错,闹中取静,虽比不上袁家那种朱门绣户,但也算得上体面。

“嘖,洛阳居,大不易啊……”

刘慈拄著那根被他嫌弃“硌手”、却又不得不暂时用著的御赐鳩杖,嘴里习惯性地嘟囔。

驛馆人来人往,眼线繁杂,实在不是久居之地。

洛阳又暂时是离不得,对於刘慈一行而言,有房是当务之急。但天下首善之地,房价可不低……

不过,他脸上可没半点“不易”的愁苦,反而带著点“老登捡漏”的得意。

为啥?

因为这宅子,不是他买的!是张让张大常侍,在牌桌上输给他的!

事情的起因,还得回溯到前几日那场“西园画饼”之后。

刘宏大概是觉得跟刘慈这老登聊天(被pua)很解压,加上西园新军的“宏伟蓝图”让他有点小兴奋。

又觉得日常裸泳有点腻味了,便隨口抱怨了句宫中无聊,该享受的都享受遍了,没啥新鲜玩意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慈那投机取巧的老毛病又犯了,尘封的“穿越者记忆库”瞬间被激活!

麻將!就它了!

於是,在一次“西园茶话会”上,刘慈神秘兮兮地掏出了他让田豫找人用硬木赶製出来的“新玩具”——

一副刻著“万、饼、条、东南西北中发白”的麻將牌。

“陛下,老朽偶得一消遣小物,名曰『麻將』,四人成局,变化无穷,最是消磨时光,启迪心智。”刘慈一脸“献宝”的真诚。

刘宏看著那些刻著奇怪符號的小木块,来了兴趣:“哦?阿祖快说说,怎么个玩法?”

刘慈就著临时画的简易“说明书”,口沫横飞地讲了一遍基本规则:

吃、碰、槓、胡,清一色、对对胡、槓上开花……

他本来还担心这东汉末年的皇帝理解能力有限,准备多教几遍。

结果!

刘宏,这位少年时就敢跟竇武、陈蕃这些老狐狸斗法並最终胜出的皇帝,智力值显然点满了!

只听了一遍规则,又看著刘慈、张让、赵忠三人磕磕绊绊地打了一圈“教学局”。

刘宏那双被酒色財气,浸染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

“原来如此!简单!来来来,朕与尔等战上一局!”刘宏袖子一擼,兴致勃勃地坐上了牌桌。

事实证明,东汉皇帝的智商平均值確实不低。

刘宏上手极快,几圈下来,竟打得有模有样,甚至还胡了一把“清一色”!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裸泳馆?哪有搓麻將香!

刘宏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著几日都招刘慈、张让、赵忠入宫。

四人就在西园的暖阁里,噼里啪啦搓得昏天黑地。

刘慈看著刘宏那沉迷牌桌、连“裸泳艺术”都暂时拋却的劲头,心中暗爽,机智如我:

打麻將,就算输急眼了,最多把麻將牌掀了,那玩意儿轻飘飘的,砸不死人!

比棋盘安全一万倍!此处当有景帝祖宗。

今日,又是被“麻將召唤”的一天。

刘慈慢悠悠地挪进暖阁时,刘宏、张让、赵忠三人已经坐定,牌都码好了。

一张紫檀木的方桌,四把锦墩,旁边熏著暖香,小黄门侍立著隨时添茶。

“阿祖来了!快快快,三缺一,就等你了!”

刘宏看见刘慈,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牌搭子兼“送分童子”,热情招呼。

“老朽腿脚慢,让陛下久等了,罪过罪过。”

刘慈嘴上告罪,动作却依旧慢吞吞,被小黄门搀扶著坐下。

“无妨无妨,开牌开牌!”刘宏大手一挥,率先掷骰子。

牌局开始。

刘慈一边慢悠悠地理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牌桌生態。

张让,面白无须,笑容可掬,打出一张“五万”。

刘宏眼睛一亮:“碰!”喜滋滋地拿过来,凑成一对。

赵忠,圆脸富態,看似隨意地打出一张“二饼”。

刘宏眉头一皱,似乎不需要。

但过了两轮,刘宏手里捏著一张“三饼”正愁没对子时,赵忠又“恰好”打出一张“三饼”!

“槓!”刘宏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摸槓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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