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铜人撼霜锋(求追读)
他身形笨重如铁塔,每一动都地动山摇,可沈欺霜身形飘忽如落雪,寻梅步错落迴旋,铜人每记猛击都被她以毫釐之差避开。
闪避之间,剑招已至。
专挑他转胯、抬肩、换气时的破绽刺击。不贪攻,不硬拼,只以轻灵锁死他的凶猛。
一剑刺在他腋下,虽未能破开硬功,却逼得他动作一滯;一剑划过他膝弯,虽只割破皮肉,却让他脚步踉蹌。
一快一慢,一巧一猛。
一时之间,竟让这横练硬功的蒙古壮汉,半步也冲不过去。
呼赤巴特尔怒吼连连,铜人越抡越猛,劲风裹著尘土,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可她咬著牙,死死守著那道线,半步不退。
马车里,却一派平静。
燕王妃斜倚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目光透过车帘缝隙看著外面的缠斗。脸上半点惧色没有,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最小的朱高燧还埋在她怀里,身子倒是不抖了,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瞄。
朱高炽挡在两个弟弟前面,拳头攥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朱高煦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看得入神。
素尘师太盘膝而坐,眼神平静,语气淡得像在点评一局棋:
“这孩子,太莽撞了,开始就应该以身法游走抢攻,以虚击实。
那莽汉虽硬功了得,但身形笨重,全身並非全无破绽。”
燕王妃笑了笑:“到底还是年轻,是个好孩子。”
两人说话间,双手掌心都隱隱泛起淡淡的微光。
真气在掌心流转,虽不张扬,却透著一股沉稳的力道——那是最少后天后期高手才有的真气。
潭柘寺,钟楼上。
风声卷著钟声迴荡。道衍和尚双手合十,垂眸望著山下的战场,低声开口:
“阿弥陀佛。王爷,还不出手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忧虑:“再等下去,王妃那边……王爷可就难以交代了。”
“哈哈哈——”
一旁的雄壮身影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窗欞都在颤。
他转过身,一张稜角分明的脸露在暮色里,眉宇间透著一股手握万里疆域、气吞山河的王者气概。
正是这北平的主人——燕王朱棣。
“先生,你忘了俺那浑家姓什么?”
道衍一愣。
“姓徐。”朱棣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中山王徐达的长女。你说她要是没两下子,当年俺老丈人能捨得把闺女嫁给我?”
道衍恍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老衲想岔了。”
他这才明白——怪不得燕王一直稳坐钓鱼台,不慌不忙。原来王妃那边,根本用不著他操心。
朱棣收回目光,又望向山下。
暮色里,他的视线越过那片廝杀的战场,落在另一道身影上。
孟贤,那自己寄予厚望的年轻人,手持钢鞭,正带著一群武官子弟和侍卫冲向敌阵。
鞭影翻飞,接连砸翻两个蒙古精锐,杀开一条血路。
身后跟著的人越来越多,呼喊著,衝杀著。
那身影悍不畏死,钢鞭挥舞间,虽身形尚显稚嫩,气势却半点不弱。
朱棣眯起眼,喃喃道:
“再等等。这大鱼……还没上鉤呢。”
马车外,沈欺霜已渐渐落入下风。
呼赤巴特尔的铜人越抡越猛,劲风裹著尘土,逼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咬著牙,再度使出“孤梅傲雪”,剑势更急,剑气更厉,可还是被铜人震得手臂发麻。
虎口的血顺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脚下的尘土,已被她的汗水和血珠洇湿了一块。
她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可她还站在那里,挡在马车前,半步不退。
呼赤巴特尔盯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女人,明明撑不住了,却还不倒。
他舔了舔嘴唇,铜人再度抡起——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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