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一生守著歧北镇,斩邪祟、安民心,临了却落得连完整尸身都留不住的下场。

这诡异世道,当真容不下半分安稳。

他將铜符度牒贴身收好,紧贴心口。

阳光穿过屋檐,落在空荡的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冷清。

左清秋缓步走回书案前,將狼毫笔、硃砂、黄符一一归位。

指尖还残留著焚尸符的灼热,仿佛师父最后的温度。

突然,腰间的符界石猛地一颤!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异动,顺著心神直衝入脑海。

左清秋的动作骤然一僵。

心神瞬间沉入符界石之中。

下一刻,漫天金色光点在识海中铺开,那是方圆百里內城镇村落的缩影,每一点光亮,都代表著一处有人烟、有符文守护之地。

而此刻,歧北镇东侧的一处城镇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一缕浓得化不开的诡异黑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其上,疯狂侵蚀著光点的光芒。

左清秋心头一沉,失声低喝:

“邪祟入侵?!”

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眉头紧紧拧起:

“不可能,符文结界没有任何动静,如果邪祟正面袭击歧北镇,必然会被结界拦下,绝无可能无声无息渗透到东边城镇……”

话音未落,符界石再次剧烈震颤,一道更为冰冷、更为急促的警示,直接砸入他的心神。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异象。

而是清晰无比的邪恶阴冷气息。

“有人將邪祟从野外带入歧北镇!!!”

左清秋咬牙切齿,愤怒地一字一句说出缘由。

“是谁在乘机作乱?”

左清秋脑海浮现歧北镇八位有权有势的人面容。

不是治安官卢青。

镇长陈松鹤?

也不会是他。

镇长陈松鹤已经是歧北镇最高长官,歧北镇真的出了事,利益受损最重的就是他。

其他六位豪商氏族?

不知为何,左清秋脑海浮现赵虎与林墨这两位老资格的道童。

他们刚刚被赶出道居。

歧北镇东边的某处就发生邪祟事件?

“现在不是猜测所谓幕后黑手的时候。”

“这件事必须要儘快处理。”

“不然,刚安抚下来的百姓人心,必定譁变。”

左清秋儘量压制內心的情绪。

“制符。”

“我现在需要不少的符籙。”

“除掉诡异,在眾人面前,证明我的能力。”

左清秋给治安官的卢青下达禁口令,暂时压著师父扬尘死亡的消息。

若是此时有心之人在人群中宣传师父扬尘死亡的消息,整个歧北镇都会陷入恐慌状態。

左清秋脑海浮现原主关於清溪镇的某一些不好的记忆。

“此事让卢青调查,能接触到邪祟的人,圈子並不多。”

邪祟可不认主。

这意味著城镇內的邪祟来源很深。

师父扬尘是否封印过一些邪祟?

若是存在封印邪祟之事,此邪祟来源圈子就彻底锁死。

若是歧北镇没有封印的邪祟,那这邪祟的来源只能是野外被人封印,携带进入歧北镇。

这表明对方拥有封印邪祟的力量,並且躲避过符文结界对邪祟的隔绝。

如果是这结果,左清秋明白,单凭自己,就算藉助符界石、符文结界,都未必能將对方拿下。

必须要藉助歧北镇其他力量。

左清秋將心神融入符文结界,仔细检查符文结界是否出现疏漏。

好一会,没有发现符文结界出现问题,左清秋才鬆口气。

他的心也静下来。

剑符纸铺设好,將镇纸压著。

“金光剑符。”

“镇邪火符!!”

左清秋已经决定製作两种符籙,强化自己现在的手段,爭取在短时间內,多製作几张底牌。

最先开始书画的是金光剑符。

呲呲~~

制符冒烟。

“失败了,制符时候,最忌心乱。”

左清秋將毛笔放下来。

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並没有將脑海放空。

心境这东西越是强求,越会焦急,混乱。

左清秋脑海浮现的却是穿越前的事情,走马观灯,浮光掠影,记忆如潮水占满了他的心房。

如果可以选择,他绝对不会选择穿越。

但左清秋明白,自己没得选。

自己的投胎技术一直都很烂。

穿越前是孤儿出身,在国家的支持下,读完大学,走入社会。

凭藉著自己的信念,二十八岁就成为国企二级子公司职能部门中层。

在左清秋看来,自己的人生即將圆满。

最耿耿於怀的是什么?

一张充满书卷气质的精致的面孔浮现。

经熟人介绍,左清秋终於走上相亲这条路,两人都很谈得来,並且约好下一次约会。

结果,砰,死了。

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是愤怒,是不甘,是怨恨,是诅咒,更是无比遗憾~~

最后是释然。

左清秋平静地站起来,清秀冷峻的脸孔,透著一股狠劲。

他坚信自己的人生,都是与天爭命,抢过来的。

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纸笔,蘸硃砂,挥笔如洒......

剑光浮影,冉冉升起。

笔停,换符纸,继续......

同时心神通过符界石,將瀰漫在道居上空的灵气牵引,进入体內运转,转化为灵力,补充自己的消耗。

不就是邪祟入侵吗?

不就是躲在暗处的缩头乌龟吗?

怕个毛线!!!

死过一次的人,死亡也不是一件很神秘的事了吧?

持续写了五张金光剑符。

左清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符籙道基,在灵气补充下,他体內还保持著三分之二的灵力。

在他的掌控下,灵气纷纷聚拢在他四周,隨时供他吸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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