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扭过头,朝岩台后方发出一声嘶哑的啼叫。
岩台后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洞穴。
洞口不大,只有两三米宽,但纵深不小,暗处隱约能看到里面铺著厚厚一层乾草。
几只雌性崖壁猿正缩在洞口,石质简陋的砍砸器和骨棒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她们脚边。
其中一只手臂上还掛著没断奶的幼崽,小傢伙被外面的巨响嚇得浑身发抖,把脸埋进母亲的毛髮里。
另一只雌猿一只手臂被標枪刺穿了肩膀,血已经浸透了半边毛髮,她侧身挡在洞穴口,另一只爪子里攥著一根磨尖了的骨棒,用身体堵住洞口。
洞穴更深处,还能隱约看到几双亮晶晶的小眼睛,至少还有五六只幼崽蜷缩在乾草堆里,挤成一团,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啼鸣。
崖壁猿首领把视线从洞穴口收回来,然后做了一个让崖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没有往岩台后方撤退,而是转过身用两只手抓住一块比它自己还大的石块,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奋力將石块举过头顶,朝正在攀爬梯子的木玀狠狠砸了过去。
石块带著弧线砸中梯子的中段。
绑著横枝的藤蔓啪的一声断了,上半截梯子连著上面攀爬的木玀一起从十几米高处脱落,砸在下方的木玀群里,当场在绿色的阵营里砸出了一个缺口。
那只木玀摔在地上后还能动,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反折在背后,刚支起半个身子又摔倒了。
但一根梯子断了还有另一根。
右侧的梯子完好无损,几只木玀已经从梯子顶端翻上了岩台边缘的裂缝。
第一只木玀刚落地就被一只崖壁猿从侧面扑上来—两只生物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爪子和獠牙互相撕扯,灰色和绿色的毛髮一撮撮往下掉,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溅在岩石上。
第二只木玀趁机从裂缝跳到岩台平面上,举起木棒砸翻了一只背对著它的崖壁猿,那只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上,后脑勺凹陷进去一块。第三只木玀没有参与战斗,而是蹲在裂缝边缘,朝下方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吼叫。
更多的木玀开始往梯子上攀爬。
木玀首领的声波攻击还在继续,虽然威力已经不如第一轮那么恐怖,但足以让岩台上的崖壁猿动作迟缓。
崖壁猿首领的石块投掷频率也在下降,它脚下的石头堆已经见底了,爪子扣住的石头比最开始小了两圈,而且喘息越来越重。
林布放下望远镜,手摸向架在旁边的金属弩。
“不能再看了。”
灰背感受到了主人身体肌肉的变化,耳朵刷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呜声。
刘仁岗咽了口唾沫:“林哥,怎么说?”
“先帮猿猴。”林布用手指在岩石上划了一条短线。
“这片区域离小区只有七八公里,如果让木玀拿下岩台,这么大数量的族群需要的食物也会十分庞大,而周遭食物最为充沛的地方就是我们小区!”
“那我们帮完呢?”
邱禾问,她的弓已经半拉开了,箭搭在弦上。
“帮完再把猴子解决掉!”林布把金属弩端起来,望山与弩头连成一线。
“猿猴数量本就处在劣势,它们依靠高低差才坚持了这么久,二十来只打了两轮衝锋,已经倒了三分之一。
木玀虽然也死伤了几十只,但它们打的是消耗战,谁先撑不住谁死,我们帮猿猴把木玀打退,然后在它们缓过气之前解决剩下的事。”
他的手指搭上扳机。
“它们是怪物!我们是人类!”
“我不想被吃!所以!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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