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逼他投降。”韩信说,“围而不攻,断其粮道,耗其士气。同时放出风声,说秦朝要治章邯的罪。用不了几个月,他的军队自己就会乱。”

狂徒沉默了,他忽然觉得,韩信说的这些,比战场上砍杀还要可怕。

战场上你至少知道敌人是谁,刀在哪儿。

而这种东西,人心、形势、利益……你根本看不见,摸不著,但它比刀还锋利。

“韩將军,”狂徒低声说,“这些,也是从书里学的?”

韩信沉默了一会儿。

“书里没有这些。”他说,“书里只有道理。怎么用这些道理,是自己在脑子里想出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打仗不是只靠勇猛的。勇猛能贏一场仗,但贏不了天下。要贏天下,得靠这个。”

狂徒看著他的手指,忽然想起项羽。

项羽也有这个,但项羽的不是想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而韩信的,是算出来的。

一个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本能,一个是在脑子里算出来的棋局。

狂徒忽然觉得,自己离这两个人,都差得很远。

帐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狂徒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韩將军,我最近在读《孙子兵法》,有些地方想不通。霸王教了我一些,但他的打法……”狂徒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的打法,我学不来。”

韩信挑了一下眉毛,“怎么说?”

“霸王打仗,靠的是一种感觉。他看一眼战场,就知道该从哪里冲、什么时候冲、冲多快、缺口的位置……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就说这是一种战爭的直觉。”

“霸王是天生的將领,”韩信笑到,“他的本事长在骨头里,不是写在竹简上的。”

他看著狂徒,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兵家分几种吗?”

狂徒点头道:“有所了解。”

韩信伸出手,竖起四根手指。

“兵家分四种。第一种叫兵权谋,注重宏观战略布局,强调“以正守国,以奇用兵”,主张通过谋略、外交、心理战等手段,以最小代价取胜。孙武、白起,就是这一派。”

他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种叫兵形势,讲的是战术运用、战场机变。强调快速机动,主张灵活利用战场形势、士气与机动性制胜,这种人追求的是速度、衝击力……”

狂徒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名字。

“霸王,”他说,“霸王就是这种。”

韩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讚许。

“对。霸王是兵形势的极致。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目前是我所知兵形势的集大成者。”

他又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种叫兵阴阳,利用天时地利、术数占卜来辅助决策。这一派的东西大多失传了,但有些將领多少会沾一点。”

最后一根手指。

“第四种叫兵技巧,专注於军事技术训练包括兵器製造、攻城器械、士兵训练、阵法操练,墨子的《城守篇》就主要是这一类。”

韩信把手放下,看著狂徒。

“这四种不是涇渭分明的。厉害的將领,四种都会一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根。霸王的根在兵形』,所以他打的仗都带著他的烙印,快、猛、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游戏竞技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