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所谓的怀王也是菜啊】

【但是,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选,总不能被別人摘果子】

【我看项羽这话的意思,他不会想违抗军令第一个上吧】

狂徒正想说什么,项羽已经继续开口了。

“昨天夜里,”项羽说,“我杀了宋义。”

帐篷里一片死寂。

狂徒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杀了?上將军?说杀就杀了?

“现在,”项羽看著所有人,“我是上將军。”

他等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今天,”项羽说,“全军渡漳水,直取巨鹿!巳时拔营,未时渡河,出发!。”

【我去,还真打头阵了】

【楚军多少人来著?秦军刚刚好像说是四十万?】

【楚军好像说是五万……五万打四十万,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打不了吧】

【狂徒哥,要不然我们找机会跑路吧,这纯纯送死啊】

看到弹幕中一水的跑路的想法,狂徒没有说话。

他看著沙盘前那个男人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被项羽一枪捅穿喉咙时,只觉得那是怪物般的力量——纯粹、野蛮、毫无道理。

可现在,他看见项羽站在沙盘前,手指划开漳水与巨鹿的百里山川。

听见他三句话镇住满帐悍將,更亲眼见证他斩宋义、夺兵符的雷霆手段……

那已不是蛮力,而是捏碎命运咽喉的掌控感。

……

渡河是在午后。

漳水不宽,但水流很急。

狂徒站在船头,看著岸越来越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岸上,还有几十艘船在往这边划。更远处,营地的篝火还在冒烟。

“龙且。”季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狂徒转过头,看见季布递过来一个酒囊,“喝点,暖身子。”

“多谢。”狂徒接过来灌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嗓子眼冒火,但確实暖了,那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你怕吗?”狂徒忽然问。

季布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怕,”他说,“但怕的不是死。”

“怕什么?”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

“怕输。”

他转过头,看著河对岸的方向,沉默片刻,五指攥紧刀柄:

“我季布此生立过誓,项梁將军予我知遇,项羽將军予我信重。此刃所指,从无败绩。”

他望向漳水对岸的秦军大营,喉结滚动:“楚人可断骨,不可折膝。此战若输……江东父老的血,就白流了。”

狂徒看著季布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输”意味著丟掉金腰带,意味著排名下降,意味著代言费减少。

在这个人的世界里,“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死。

意味著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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