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捏碎命运咽喉的掌控感
【这个所谓的怀王也是菜啊】
【但是,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选,总不能被別人摘果子】
【我看项羽这话的意思,他不会想违抗军令第一个上吧】
狂徒正想说什么,项羽已经继续开口了。
“昨天夜里,”项羽说,“我杀了宋义。”
帐篷里一片死寂。
狂徒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杀了?上將军?说杀就杀了?
“现在,”项羽看著所有人,“我是上將军。”
他等了片刻,没有人说话。
“今天,”项羽说,“全军渡漳水,直取巨鹿!巳时拔营,未时渡河,出发!。”
【我去,还真打头阵了】
【楚军多少人来著?秦军刚刚好像说是四十万?】
【楚军好像说是五万……五万打四十万,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打不了吧】
【狂徒哥,要不然我们找机会跑路吧,这纯纯送死啊】
看到弹幕中一水的跑路的想法,狂徒没有说话。
他看著沙盘前那个男人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被项羽一枪捅穿喉咙时,只觉得那是怪物般的力量——纯粹、野蛮、毫无道理。
可现在,他看见项羽站在沙盘前,手指划开漳水与巨鹿的百里山川。
听见他三句话镇住满帐悍將,更亲眼见证他斩宋义、夺兵符的雷霆手段……
那已不是蛮力,而是捏碎命运咽喉的掌控感。
……
渡河是在午后。
漳水不宽,但水流很急。
狂徒站在船头,看著岸越来越远。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岸上,还有几十艘船在往这边划。更远处,营地的篝火还在冒烟。
“龙且。”季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狂徒转过头,看见季布递过来一个酒囊,“喝点,暖身子。”
“多谢。”狂徒接过来灌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嗓子眼冒火,但確实暖了,那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你怕吗?”狂徒忽然问。
季布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怕,”他说,“但怕的不是死。”
“怕什么?”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
“怕输。”
他转过头,看著河对岸的方向,沉默片刻,五指攥紧刀柄:
“我季布此生立过誓,项梁將军予我知遇,项羽將军予我信重。此刃所指,从无败绩。”
他望向漳水对岸的秦军大营,喉结滚动:“楚人可断骨,不可折膝。此战若输……江东父老的血,就白流了。”
狂徒看著季布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世界里,“输”意味著丟掉金腰带,意味著排名下降,意味著代言费减少。
在这个人的世界里,“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死。
意味著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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