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我来吧。”为了避开医馆內的旁人,路南烛隨萧肃卿来到了一间雅室。

雅室內,萧肃卿在案前盘腿坐下,在案上倒了两杯茶,递给了路南烛一杯:

“你且说说?是何事情?”

路南烛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隨后说道:

“师兄可曾听过『龙吟之体』?”

“自是知道。身负『龙吟之体』的人皆是男体错生为女儿身。女体本属阴,难以运行『龙吟之体』源源不断產生的阳刚之气。

拥有此体质的女子自小便体弱多病,无法强行修行。若是强行修行,最终难免经脉枯竭而亡。

怎么?你是有亲族朋友有此体质吗?”萧肃卿一边喝著手中的茶水,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是的,师弟的一位朋友不幸拥有此体质。因此,特来求教师兄可有解救之法?”路南烛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拱手说道。

听到此处,萧肃卿微微皱眉,也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这『龙吟之体』体质特殊,若想降服体內那股阳气,需要至阴至寒的宝物才可以。

此等宝物也只有从那些大修士手中才能寻到,我等低阶修士怕是没有门路。

抑或者让背负『龙吟之体』的人拋弃肉身,不过此法太过凶险。”

说完这些,他又摇了摇头。

听完萧肃卿的一番论述,路南烛心中五味杂陈。

他欣慰於萧肃卿的见识確实广博,远非寻常偏居一隅的修士可比;可与此同时,那股掩不住的失落也涌上心头——若是连萧肃卿也没有更高明的法子,那辛如音岂不是还是救不了?

萧肃卿心思敏锐,一眼便瞧出了路南烛眼底的那抹黯然。

他轻咳一声,忽然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过...医治『龙吟之体』的方法,也並非只有这些死路。”

路南烛心头猛地一跳,原本微垂的脊背瞬间挺直,正襟危坐,全神贯注地听著。

萧肃卿不紧不慢地拎起茶壶,给两人的杯中各自添了些温热的茶水,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是因为女子的经脉构造天生阴柔,经不起那股霸道阳气的衝撞。既然阳气难以根除,那便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

“我们只需设法重塑那名女子的全身经脉。如此一来,阳刚之气便可如常运转,病人自然也能恢復如常了。”

“重塑经脉!”路南烛忍不住惊嘆出声。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经脉乃天生定数,受损尚且难补,遑论重塑?

但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义诊时,萧肃卿那法力如丝、拨弄脉络的奇异手段,心中一动,也不再兜圈子,压低声音问道:

“莫非......师兄能够施展此奇法?”

萧肃卿並未正面回答,犹豫了片刻,转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页帛纸,缓缓摊开在两人之间的案桌上:

“路师弟,这些內容你先看著,儘可能记下。”

路南烛定睛瞧去,只见那帛纸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与行气路线,文字古拙,似是一种高深功法的第一层。

萧肃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竖起三根手指,说道:

“你若真想救你那位朋友,光靠求人是不够的。这些口诀你且记下,三年之后,你若是能成功领悟,我再考虑是否帮你。”

在记诵完这些口诀后,路南烛睁开了眼,对著萧肃卿拱了拱手:“南烛明白,三年之后定会给师兄一个交代。”

说完,他起身就要回韩家,却被萧肃卿叫住:

“此物你先拿去,你那朋友可以先按此药方抓药服用,稳固经脉。短时间內不会有性命之忧。”

路南烛转身,面带感激地接过了药方,隨后离开了雅室。

待他离开后,萧肃卿独自一人坐回雅室的案桌旁,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

“希望我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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