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寧跟秋月要了短刀,直接划开了那片发青的肌肤。

一股腥臭的毒血瞬间喷涌而出。

温和寧又將那人的裤腿往上擼,拿著银簪在几个穴位上清浅不一的刺了几次,伤口处的血流的更快。

本来还有点意识的人因骤然的失血,直接昏死过去。

秋月诧异。

“姑娘,你给医死了?那我去挖坑埋了。”

温和寧无语。

“他没死,你把火摺子拿来。”

等血流成鲜红色,温和寧用帕子勒住膝盖上方一掌位置狠狠压了压,几股鲜血又冒了出来。

事情做完,她將火摺子將匕首一面烧的发红,直接摁在了那道流血的伤口处,滋滋烤肉般冒起了一股热浪。

秋月看著自家柔弱娇软的主母,如同杀鸡宰牛一般的彪悍之举,暗暗咋舌。

“生……生烫啊!”

温和寧抽回匕首看著不再流血的位置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爹是被贬黜去南州的,虽不用戴镣銬,但也有兵吏隨行,在路上的时候,有个人被毒蛇咬,我爹就是这么处理的,效果很好。我爹说在战场上没有那么多药材能用,这法子止血最直接,也最有疗效。”

她利索的用帕子包扎好伤口,看了看那人青紫的嘴唇已经恢復苍白,中毒跡象消失,拍拍手站起身。

“走吧,別等他醒了又耍赖不给金饼。”

秋月嘴角狠狠抽了抽,敢情在乎的只有金饼。

二人离开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廝打扮的人惊慌失措的跑来,手里用宽大的树叶掬著清水,看到地上大片血嚇得噗通跪在地上。

手里掬著的水一股脑的甩在了受伤的男人脸上,冰冷刺骨,硬生生给那人浇醒了。

“主子,主子您醒了,鲁卡已经去找大夫了,您坚持住啊。”

“刚刚的人呢?”男人缓缓环顾四周。

“人?”小廝摇头,立刻看向伤口处,“有人救了您?”

丝帕被解开,小廝看著上面烫伤的红肿疤痕怒火中烧,“该死的大峪贱民,竟然敢伤您的贵体!”

“闭嘴!”

男人怒斥,拿起染了血的帕子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果然,那股沁人心脾的幽香,不是幻觉。

“大峪的香粉一直都很美妙,这帕子上香薰的味道更是一绝。我们国家虽以香膏闻名,四小国和十八部落也都大批购买我们的香膏,可相对於大峪,我们只占地利优势。若此番入京,能在大峪皇家內选中找到最厉害的香粉师傅带回莂哲,我们的繁荣將指日可待。”

小廝心有余悸,咬牙道,“主子,我先扶您下山修养,那个该死的货郎,敢骗我们入山采什么破玉葵,害的您伤了尊体,我定要他拧下他的脑袋!”

男人没说话,缓缓收紧手指,將那帕子珍之重之的塞入怀中。

若香味不假,那曼妙如仙子般的女子,也定然不是想像。

他定要找到。

……

另一边,温和寧在心里计算著金饼的价格,心情甚佳。

天边的晚霞渐渐消融,好在月亮高悬,越往上,反倒是越显明亮。

循著记忆,她找到那片蓝湛玉葵並不费力,只是没想到能轻易被够到的都已经被人採摘乾净,长势茂盛在月光下摇曳生姿的,只剩下危险的断崖边缘。

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正思考著怎么去弄。

秋月却一个飞跃,脚下如雨燕过境般眨眼就握著一株蓝湛玉葵回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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