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从意气风发的老板,数天之间变成了婚內出轨、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的失信被执行人。

他现在负债纍纍,声名狼藉,后半生都可能在牢里待著出不来。”

说著,白慈嫻哭了,“外界之所以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全是昀辞哥哥压著。

姐姐,我求求你,你去求求他,让他高抬贵手好不好?

你放心,我往后再也不针对你,爸爸也会把你和周阿姨放在心上,好不好?”

孟疏棠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和孟家毫无关係。”

她转身要走,白慈嫻拉住她,欺身跪下。

“姐姐,前阵子我母亲办生日宴,之前跟她一个很要好的贵妇突然曝光她插足闺蜜婚姻、夺人家產。

我母亲在贵妇圈彻底社死,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昀辞哥哥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姐姐,再怎么说,孟志邦也是你爸爸对不对?

他给了你生命,你真的要这么忘恩负义,看著他的妻女遭世人唾骂,悲惨死去?”

孟疏棠一把甩开她,“忘恩负义的是你们。”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的时候,孟疏棠被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堵著。

心底先是一阵猝不及防的悸动,隨即是漫开的密密麻麻暖意,裹著几分酸涩,轻轻撞在心上。

她从没想过,顾昀辞会把她的委屈放在心上,会一声不响为她撑腰,会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

这种被人默默惦记,又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感觉,让她鼻尖微微发涩,眼眶也泛起了浅淡的湿意。

她突然很想回老宅,抱一抱那个对她藏起细节里的偏爱,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昨晚,她狠狠咬了他一口。

作为当事人,她比谁都清楚会有多疼。

她拿出手机,打算定位到老宅,回去给顾昀辞道歉。

“棠棠。”

听到呼喊,孟疏棠抬眸,看到陈曼站在车边,朝她招手。

“快过来。”

孟疏棠收了手机,走过去,“你们怎么没走?”

陈曼指了指顾晋行,“晋行说,让等等你。”

几个人坐上车,陈曼问孟疏棠,“怎么了,白慈嫻怎么朝你跪下了?”

孟疏棠將刚才白慈嫻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陈曼,“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顾昀辞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为你出口恶气。

听你刚才那语气,你不知道?”

孟疏棠点头,“不知道。”

陈曼,“不过话说回来,做好事不留名,確实符合大顾总內敛的性格。”

前面开车的顾晋行不动声色听著,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瞥一眼后排。

顾晋行將她们送回晚星阁,便藉故离开。

酒店里的白慈嫻在孟疏棠离开之后慢慢站了起来,她突然后悔之前那么对付孟疏棠了。

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了被世界拋弃的感觉。

当年孟疏棠那么难,她不仅不出手帮助,还到处拱火,现在孟家这般境遇,是老天爷对他们的惩罚吗?

她起身去了医院,將下跪求孟疏棠的事告诉了高烧打寒战的孟志邦。

孟志邦一口气过不来,差点儿背过去。

但稳定下来,他还是掀开被子,带著手銬颤颤巍巍地起来,“我亲自去求。”

白怜月,“不行,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孟志邦,“我再不去,我们真的就要彻底完了。”

孟疏棠是他最后一条生路,他必须去。

在警方控制下,孟志邦拖著高烧虚弱的身体来到晚星工作室,一身落魄跪在门口,声音嘶哑。

“棠棠,救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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