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全神贯注雕刻的男人。

“姐姐你没发现吗?”

“大哥哥手里的刀每动一下,他都会偷偷看你的影子呢。”

童言无忌。

每一句话都砸在宋南梔的心口上。

那个男人一直在照顾她,包容她的笨拙。

难道真的连干活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吗?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心臟狂跳,双手无意识把身前的围裙布料抓出一层层褶皱。

弹幕区彻底被满屏的粉色泡泡淹没。

【啊啊啊小女孩简直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会说你就多说点】

【这分明是咱们按在现场的最强僚机】

【宋南梔的防线被一个小萝莉击穿了,你们看她的手,心虚得太明显了】

【民政局:我今天自己长腿走过来了,你们俩赶紧原地领证】

就在弹幕狂欢之际。

林朗手里的阔刃刀已经换成了一把刻针。

他俯下身,手腕悬停在木雕的脸部位置。

手指发力,刀尖轻挑。

最后的神態点睛,完成。

林朗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颈。

他隨口往原木上吹了一口气,將附著在表面的碎木屑彻底吹散。

“好了。”

话音刚落,跟拍摄像师立刻扛著机器衝上前。

之前还在疯狂嘲讽的黑子,在这瞬间集体失声。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完全突破了死板人像的局限。

木材多余的部分被剔除,留下的躯体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具体的小雅。

最震撼的是,木雕里的小雅並没有坐在轮椅上。

她赤著脚,踮起脚尖。

整个人做著一个用力向前扑腾、试图捕捉蝴蝶的轻盈飞跃动作。

林朗完美利用了原木本身的水波纹理。

裙摆处的木纹走向,恰好营造出一种风吹拂而扬起的动態视觉。

木质的光泽停留在女童的脸颊部位。

配上那毫无保留的纯真笑容,透著一种衝破所有枷锁的恐怖生命力。

孙老头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两步:“这....这绝了!林先生,您这手艺简直....”

“还早。”

林朗隨手把刻刀扔在木架上,打断了孙茂的惊嘆。

“还没上色。”

他走到旁边的工作檯,拎起几个装满矿物顏料的小瓷碗。

没有用画笔。

林朗直接用手指蘸取顏料,在木雕的特定部位进行快速涂抹和晕染。

指腹的温度成为了最佳的调和剂。

顏料顺著木纹的孔隙渗透进去。

十五分钟后。

林朗退后两步,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手。

最终成品彻底暴露在镜头之下。

原本单调的木色,此刻多了几分灵动。

小女孩脸上健康的红晕,裙摆边缘沾染的青草色,还有那双生机勃勃的黑色瞳仁。

活了。

彻彻底底地活了。

小雅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著那个奔跑的自己。

几秒钟后,小女孩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笑声清脆,迴荡在破旧的老胡同陶艺店里。

“是我!爷爷你看,是我在飞!”

孙茂直接老泪纵横。

他顾不上任何老辈的礼仪,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脸泣不成声,

“谢谢....林先生。您给了这丫头一个完美的念想。”

站在大厅中央的宋南梔,眼眶已经红了。

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见惯了各种昂贵的奢侈品。

但在今天,在这个逼仄昏暗的小屋里,她感受到了最鲜活的震撼。

这个平时懒散毒舌的男人,用一双手,为一个残疾小女孩补全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望著林朗。

胸腔里那股悸动彻底压抑不住。

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喜欢,更掺杂著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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