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你瞎嚷嚷什么呢?

能出多大的事儿?

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

还这么毛毛躁躁、沉不住气,

一点都不稳重!”

“哎哟我的亲大妈!

您还能稳得住呢!

一大爷出事了!

他被厂里的保卫科给抓走啦!

您还不赶紧去瞧瞧?”

一大妈一听老伴被抓,

眼前顿时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

险些栽倒在地。

幸亏傻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才没有真的摔下去。

“柱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快给我说清楚!

你一大爷……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被抓呢?”

“我也是听厂里的人传的,

具体的情况,我也搞不太明白!

就听说,保卫科今天下班的时候,抽查工人是否夹带厂里的东西,

正好撞上了一大爷、二大爷,还有我贾哥,

从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搜出了铁块,

当场就把他们三个人全都带去保卫科了!”

一大妈听完傻柱的话,

发现只不过是因为身上被搜出了几块铁,

心里顿时鬆了一大口气。

这样的事情,从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轧钢厂的工人,顺手捎带点废铜烂铁出去换点零花钱,

早就是厂里公开的秘密了。

別说厂里的其他人,

就连这四合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

谁没有悄悄拿过厂里的东西?

就算被逮住了,

大不了就是扣点工资、写一份检討、在厂里通报批评一下罢了。

要是赶上厂里严打,

最多也就是在保卫科关一夜,

第二天肯定会放人回来。

一大妈那颗悬在半空的心,

“啪嗒”一声,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杏眼一瞪,抬手就要往傻柱身上拍:

“我打你个傻柱子!

你就是成心嚇唬我是吧?

不就是几块破铜烂铁吗?

能惹出多大的祸来!

瞧你那一惊一乍的德性!

我这心要是稍微软弱点,

刚才就被你嚇出毛病来了!”

正说著,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音,从易家的屋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吵?

嚷嚷什么呢!

我在屋里都听见你们俩,跟两只麻雀似的嘰嘰喳喳,

这是要把房子拆了,还是怎么著?”

话音刚落,

聋老太太拄著那根盘得油光发亮的拐杖,

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傻柱身上转了一圈,

好奇地咂了咂嘴,问道:

“柱子,

你刚才喊什么呢?

说你一大爷怎么了?”

傻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哎呀我的天,老太太!

原来您是在这儿跟一大妈聊天呢!

我刚才急急忙忙地跑回来,

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大爷被厂里的门卫给扣住了!”

“你赶紧给我闭嘴!”

一大妈一听傻柱又口无遮拦地喊了出来,

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二话不说就衝上前去,

用力捂住了傻柱那张毫无遮拦的嘴。

她將声音压得极低,

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刮在傻柱的脸上:

“柱子!

你可別在这儿胡乱说话!

有什么事情,我们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说!

你非要站在院子中间这么大喊大叫,

是怕全院的人都听不见,

还是嫌这件事闹得不够大、不够丟人?”

傻柱被一大妈这么一吼,

才猛然回过神来,

重重地“哦”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又没头没脑地办了件蠢事。

他脸上挤出一个十分尷尬、简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赶紧闭上了嘴,

老老实实地和依然捂著他嘴的一大妈,一左一右,

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聋老太太,

慢慢朝著易中海家里走去。

“哐当”一声响,

一大妈反手就將门閂牢牢地插紧,

把院子里那些或明或暗、充满探究的目光,全都隔绝在了门外。

门刚一关严实,

傻柱这才敢凑到聋老太太身边,

把声音压得极低,轻声说道:

“老太太,

具体的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就是听厂里有人在传,

说好像是一大爷手脚不太乾净,

偷拿了厂里的什么东西,

结果被保卫科的人当场给抓住了!”

一大妈关好房门,缓步走到饭桌旁,脸上的神情却格外轻鬆,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与嘲弄。

她轻轻撇了撇嘴,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劝道:“老太太,您可千万別被柱子的话给唬住了,他这纯粹是瞎说八道!”

“咱们在轧钢厂上班的人,谁手上没沾过点儿厂里的废铜烂铁啊?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压根不算什么大事!”

“最多也就被关一晚上禁闭,等明天一早,保管能完完整整、一点事儿没有地回来,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她说著,一边满脸殷勤地扶著聋老太太在饭桌旁坐下,一边继续劝道:“老太太,您看啊,老易他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咱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瞪著眼傻等著吧?不管怎么样,先吃饭,把肚子填饱了,才有精神想別的事儿啊!”

话音刚落,她就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一心伺候著老人家,不停给老太太夹菜,柔声劝著她赶紧动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