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只无形的鉤子。

硬生生將一个个早已钻进被窝的人从睡梦中勾了出来!

不少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如同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般,在空气中仔细搜寻。

疯狂寻找著这股勾人馋虫的香气来源。

阎埠贵家中。

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晚饭本就没吃饱。

肚子里空空荡荡。

原本只想早早躺下。

指望睡著了就不会觉得飢饿。

结果兄弟俩刚一进入梦乡。

就被这霸道至极的香味活活馋醒!

那味道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

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集体造反。

咕咕咕的叫声此起彼伏。

阎解成气得狠狠捶打著床板。

压低嗓子怒骂道:

“我操!这是谁家啊这么缺德!

大半夜不睡觉,弄这么香的东西,还让不让人活了!”

旁边的阎解放有气无力地劝道:

“哥,你別骂了,越骂我越饿!

赶紧闭眼睡吧,说不定睡著了就闻不到了……”

李军可不管旁人是饿是醒。

他小心翼翼地將熬好的鱼酱盛入乾净的陶罐之中。

那酱色油润光亮,光是看著就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隨后就著那口尚有余温的铁锅。

他又手脚麻利地烙出一张焦黄酥脆的大饼。

用刚出锅的烙饼卷上自製的鲜美鱼酱。

李军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缝。

这滋味,当真是痛快到了极点!

吃饱喝足之后。

他如同珍藏宝贝一般。

特意將那罐鱼酱端回自己睡觉的屋子。

放在柜子最高处。

再用一块布严严实实地遮盖好。

做完这一切。

他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土炕。

钻进温暖的被窝。

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军並没有打算早起。

今天不用赶往师父家中。

他索性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全身骨节噼啪作响。

別提有多舒坦了!

起床之后。

他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

招式舒展,虎虎生风。

接著又將那些基础动作一板一眼地复习了好几遍。

直到周身微微渗出细汗。

彻底活动开筋骨。

他才心满意足地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槓自行车。

吱呀一声,骑著车驶出了四合院。

来到方砖厂。

他阔气地点上一大碗正宗炸酱麵。

呼嚕呼嚕吃得乾乾净净。

抹了抹嘴。

骑上车径直赶往轧钢厂后方的那片荒地。

上次赵孟神神秘秘地告诉他。

那地方野鸡、斑鳩、野兔多得数不胜数!

今天,李军就是专程过来探探虚实的。

他找了一处隱蔽的土坡后方。

將自行车仔细藏好。

咔嚓一声上好车锁。

隨后如同幽灵一般。

开始在荒地里悄无声息地穿梭前行。

嘿!还真別说!

没走出多远。

他就发现地面上星星点点分布著各种脚印。

有兔子留下的梅花状印记。

也有野鸡的清晰爪印。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顿时一热!

时不时还有受惊的野鸡扑稜稜地从不远处草丛里猛然窜出。

扑扇著翅膀慌慌张张飞向远方。

李军嘴角微微一扬。

心里已然有了数。

他慢悠悠溜达了一大圈。

將周围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接著从身上解下一捆提前准备好的细铁丝。

接下来,便是专业猎人的展示时间!

他在那些野生动物时常经过的小径上。

动作嫻熟地布置起捕猎陷阱。

找了一块相对开阔的空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小米。

唰地一下均匀撒在地上。

仿佛为鸟雀们布下了一座黄金陷阱。

紧接著又掏出一把提前绑好尼龙线的鱼鉤。

每个鱼鉤上都穿著一颗饱满的玉米粒。

他將鱼鉤线的另一端牢牢系在旁边低矮的树杈上。

然后信手一拋。

让掛著玉米的鱼鉤均匀散落在小米中间。

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全看哪个贪嘴的小傢伙会主动上门。

布置完一切之后。

李军从怀里掏出了他的大杀器——一把精製弹弓。

他手握弹弓。

仿佛一位经验老道的山野游侠。

开始在这片荒地里仔细搜寻猎物的踪跡。

这番忙碌。

从日头高照一直持续到夕阳西沉、贴近西山边缘。

当李军满身尘土、却面带兴奋地从荒草丛中钻出来时。

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后面去了!

这真是大丰收的一天!

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他一口气捕获了三只肥硕健壮的野鸡!

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以及五只圆滚滚的斑鳩!

外加两只呆头呆脑的野鸽子!

检视著这一天的丰硕战果。

李军高兴得怎么也合不拢嘴。

他利索地找来一个大型蛇皮袋。

將所有野物统统装了进去。

扛上肩头。

沉甸甸的重量里,满载著收穫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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