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晏:?
“宋清嵐为什么跑?不就是因为谢泽宇正在被取证提审?而她又为什么跑了才放这份东西出来?难道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清楚,这份东西经不起推敲。”
听傅斯珩说完,顾承晏忍不住“嘖”了一声,觉得自己躺了几天脑子確实有点进水了,连这么简单的逻辑都没第一时间转过来。
转而顺著傅斯珩的思路说:“但是铂筑那边自查需要时间,宋清嵐要是卡在这个空档把东西放出来,就算最后查清楚了,也够折腾一阵。舆论这种东西,澄清永远比传播慢半拍。到时候孟小姐那边,怕是要费不少力气。”
“我知道。”傅斯珩说,“所以你那边的事,该抓紧还是要抓紧。伤好了就赶紧出院,別整天躺在医院里装可怜。”
顾承晏已经站在窗边接电话了,腿上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但他站得笔直,如果忽略脚上的伤,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
“不装怎么行?你当我想躺?我躺得都快长蘑菇了。”
车祸、养伤,只是顾承晏的障眼法。
车確实被人动了手脚,但是顾承晏只受了点轻伤。
那是宋清嵐给他的一个警告,也是他的將计就计。
电话那头问:“苏晚知道你装养伤这件事吗?”
“……不知道。”
“哦。”傅斯珩不咸不淡地表示同情,“那要是之后她知道了,你大概率要完。”
顾承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梗著脖子回敬道:“那你就不告诉你孟小姐,你查到什么了吗?”
“我查到什么了?”傅斯珩根本不接招,“有定论吗?现在连世界上有没有宋清曼这个人都没搞清楚,你让我告诉她什么?”
宋清曼。
傅斯珩能挖到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在宋清嵐回国后,仔细梳理孟嘉仁早年商业往来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这三个字。
但这个名字只出现过一次,国內的资料查不到关於宋清曼的任何消息。
向来敏锐的男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线索。
於是才有了顾承晏来罗马这一遭。
他收穫不菲,街头巷尾的旧时光里,果真埋著一则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维托里奥广场附近的老城区里,有一位头髮花白的当地老人。
她用晦涩的义大利语断断续续地告诉顾承晏,曾经有一对很漂亮的华人姐妹,让她印象深刻。
她们长著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东方面孔,並且先后嫁给了同一个东方男人。
但是其中一位,老人分不清是姐姐还是妹妹,出嫁不久,就去世了。
至於怎么死的、葬在哪里、隨著那户华人的远走搬迁,却也再无人知晓。
傅斯珩在电话里补了一句:“我等你消息,要实证,要儘快。”
“好。”
电话掛掉后,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风景,陷入沉思。
直到苏晚推门进来,他才慢慢收拢思绪。
回身那一瞬,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快步行至她面前,堆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宝宝,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这么快就回来陪我了吗?”
苏晚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往下,移至那双长腿。
短短两秒之间,她扭头就走。
顾承晏立刻反应过来。
坏了!
傅斯珩那嘴是开过光还是怎么回事!
急促的声音追上苏晚的背影:“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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