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闭著眼睛,仰头靠著浴缸边缘,喉间发出极轻的一声喟嘆,舒服到了极点。
也就是真切地感受著她指尖的温度这一刻,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孟安宁很细致,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耐心这么好。
洗完衝去泡沫,又用毛巾把傅斯珩的头髮擦得半干。
水汽氤氳在两人之间,把灯光晕成一片暖融融的模糊。她蹲在浴缸旁边,手伸进水里,掌心贴著傅斯珩的肩膀,一点一点往下擦。
手指顺著他的锁骨滑到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隔著温热的皮肤传上来。
目光顺著往下,然后她就走神了。
傅斯珩垂眸看著她纤细的手指一寸一寸按在自己身上,没入水下。
幽幽目光转向她:“往哪摸呢?”
“……”
孟安宁立刻回过神。
她发誓今天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指像有自己的意识,顺著肌肉线条往下滑,完全不受控制。
傅斯珩这个人,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分心,脱了衣服更是犯规。她对他本就始於不讲道理的生理性喜欢,近一年下来又攒下满溢的爱意,层层叠叠堆在心里。
到了这种时候,理智和理智之间的缝隙,全是他的体温和心跳。
“洗好了。”她挪开目光,双颊也被浴室的水汽蒸得发红。
平时就算了,但是今天不能在浴室跟他胡来。
孟安宁伸手取了乾净的浴巾递给他,视线刻意避开了他起身的动作。
然后转过身去收拾浴缸边的瓶瓶罐罐,把洗髮水和沐浴露摆回原位,又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上的泡沫。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玻璃上凝著一层薄雾。
顺手洗了脸,继续整理檯面上那几瓶被碰歪的护肤品,手指刚把一瓶精华摆正,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从身后捞起来。
“傅斯珩!”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你手上有伤!”
男人不管不顾,打横抱著她走出浴室。
臥室的床头开了一盏小灯,光晕模模糊糊,只照亮一小片范围。
孟安宁被他放在床上,他跟著俯身撑在她上方,受伤的右手悬在她颈侧,没有往下压。
吻落下来。
傅斯珩啄吻她的唇瓣,又沿著颈线往下移,隔著她脖颈间的纱布,轻吻一下。
似触非触间,勾得孟安宁轻轻吸气。
她却只是攥住他那只受伤的手腕,不敢用力,只能尽力確认他没有扯到伤口。
傅斯珩吻她的锁骨,又去吻她的肩。
低磁的嗓音仍然带著男人特有的不讲道理:“便宜都被你占够了,现在该我占了。”
“可是……”
他不让她把话说完。
窗外的夜色沉沉,冬风呼啸而过,可是窗內什么也听不见。
暖气片把整个空间烘得乾燥又温热,只剩下彼此凌乱的气息和剧烈的心跳混合在一起。
一整晚。
孟安宁被绑在椅子上的恐惧、刀锋贴著喉咙的冰凉、废弃厂房里惨白的灯光,好似在这一瞬间都已经被面前男人的体温熨平。
“傅斯珩,”她软声唤他,“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见了,你还会找到我吗?”
意识模糊间,她听见傅斯珩的嗓音,带著暗哑的涩意。
在她耳畔低声道:“我总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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