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宁被按在商务车的后座上,动弹不得。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闪过。
她努力偏过头去看窗外的路牌和建筑物,但车速太快,加上她被按著,视线受限,只能勉强记下几个模糊的街名。
四十分钟后,商务车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车门被拉开,一只手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拖下车。
夜风灌进来,带著一股潮湿的尘土味。
孟安宁踉蹌著站稳,抬眼打量四周。
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周围荒草丛生,大门锈跡斑斑。
几盏昏黄的灯掛在厂房外墙上,勉强照亮一小片空地。
她被推搡著走进厂房。
里面比外面更暗,空气中瀰漫著灰尘的味道。
只有一盏白炽灯因为电压不足明明灭灭,光线黯淡惨白,灯光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
孟安宁被几个人按在中央的一把旧椅子上椅子上坐下,手腕上的绳子勒得很紧,磨得皮肤生疼。
深处的阴影中传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带著迴响。
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先落在男人的皮鞋上,再爬上他深色大衣的下摆,最后照亮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谢泽宇在孟安宁面前站定。
稍稍低头看著被绑在椅子上的孟安宁,唇边带起一抹嘲弄的笑。
“好久不见啊,傅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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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宁冷冷地盯著他。
谢泽宇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不少,但是眼底阴鷙又深几分。
嘴上的胶带让她发不出声音,但她眼底的寒意已经足够表达她的態度。
谢泽宇假模假样地低头看了看她被绑住的手腕,又看了看她嘴上的胶带,皱了皱眉。
转头对著旁边那几个戴口罩的男人:“怎么这样对待傅太太?你们活腻了吗?”
没人接话。
谢泽宇伸手,猛地撕掉了孟安宁嘴上的胶带。
胶带离开皮肤的那一刻,她疼得嘶了一声,嘴角被扯得发麻,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喘了两口气,手脚还被绑著。
谢泽宇把她包里的手机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隨手放到旁边的桌上。
“別指望还有人来救你。”他把手机屏幕朝上放著,像是故意让她看见,“这片厂房在城郊,信號很弱,打不出去的。而且——”
“就算有人知道你在这,赶过来也来不及了。我既然敢把你请过来,自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孟安宁剜向他,只问:“简讯是你发的?”
谢泽宇没有回答,拖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腿。
扯了下唇,“傅太太这段时间风头很劲啊。”
他道,“股东大会上,程远山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你难堪,你倒好,转头就把他送进了经侦。孟安宁,你比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你,厉害了不少。”
“所以你大费周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夸我?”
“当然不是。我这个人向来直接,今天请你来,是想好好谈一谈。”
他点燃一支烟,把打火机放在桌上,微微倾身向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谢云州从你手里收了股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把股份给了他,让他坐稳谢家的位置,你倒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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