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再跟谢家有什么瓜葛了。
孟安宁放下手里的笔,浅浅弯了唇,而她一抬眼就对上傅斯珩柔和的目光。
他坐在对面,手里转著一只打火机,什么话都没说。
身后的窗外夜色璀璨,隔著玻璃落进来,映在他温存的眼底。
纷乱的旧事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对岸,而孟安宁正站在一个刚刚抵达的地方。
她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是她期待的以后。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孟安宁换了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枕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傅斯珩跟在后面,脱了大衣掛在玄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起初孟安宁还嘰嘰喳喳地说著股权转让的事,说到后来,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不舍的情绪在安静下来的瞬间漫上来,她把脸埋进傅斯珩的颈窝里,不吭声了。
“又在想什么?”傅斯珩问。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被放大,孟安宁的胸口像压著一块石头,闷得很。
傅斯珩的手指拂开她耳边垂下来的碎发,温热的掌心贴著她的脸颊。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
“怎么了?”他问,“刚才不是还很开心吗?”
孟安宁摇头,“没有不开心,挺开心的。”
“那为什么嘆气?”
她刚才在嘆气?她自己都不知道,一时没有说话。
傅斯珩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窗外的沉沉夜色,把整个城市的喧囂都压了下去。
孟安宁在他怀里,水润的唇瓣带著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皮肤,像一把软齿鉤子,从傅斯珩的神经末梢勾过。
他惩罚似的咬了下她的唇:“哑巴了?又是什么新鲜玩法,勾我上套?”
她被他咬得有点疼,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挣扎著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男人垂下来的眸色更深几分,“孟安宁,你故意的呢?”
“我没有,”大概是想了很久,她才问出口,“十二月二十五號那天,你有空吗?”
“怎么了?”
她说得很隨意,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那天正好是周末,又是圣诞节。最近太忙了,好久没一起出去玩。我想著……要不那天找个地方玩两天?”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如果没空她就想办法再调整时间。
而她这段时间太忙,拖到十二月二號才有空去试婚纱。
可是今天她在电话里跟李芸琦沟通了很久,就算是用来拍照的那几套,试好以后,还得手工调整,工期再压缩,也至少需要二十天。
傅斯珩看著她垂下去的睫毛,眸子里浸著一层朦朧水意,嘴唇也微微抿著。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嵌进她的指缝中。
“就因为这个?”他问。
孟安宁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他的沉沉目光。
不舍的情绪满溢至心口,酸胀感涌上眼眶:
“不是。我出差的时间定好了,就在十二月底。你不是说你没空跟我一起吗?这样一来,我就错过你的生日了。所以我就想著,趁我还没走,提前陪你把生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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