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那么大个人怎么能学会在门外偷听呢?

而且,他什么脑迴路能在这样场合把戒指塞给她呢?

“……你听错了。”

下一秒孟安宁又纠正自己:“不是,是我说错了。不对,是你说错了!”

越说越乱。

她急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傅斯珩言简意賅。

然后伸手打算接过孟安宁手里的文件袋,但是被她往身后一藏,让他一下子没够著。

“干什么?”他问,“都深情表白了,你自己不戴,还不准我给你给戴?”

孟安宁把文件袋往身后藏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在往她那边的车门缩。

“我为什么要戴?”她试图抵赖,“我那是在股东大会上,表……表態!对,表態!又不是答应嫁给你。两码事,你別混为一谈。”

傅斯珩退回去,给她一个看似“安全”的距离。

“行,不混为一谈。”他点了点头,搞突然袭击,“那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孟安宁愣了一下,今天这个婚非结不可了是吧。

別人的求婚有鲜花有烛光有单膝跪地,她倒好,通稿、戒指、民政局三件套,一气呵成。

可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又偷偷瞥了一眼傅斯珩手指上那枚戒指。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什么行?说好不会轻易答应他的!

孟安宁保持最后的理智,下巴微微抬起来,“民政局下班了。”

“那明天去?”傅斯珩接得飞快,“我妈等著看结婚证,你自己选。是去扯证,还是把戒指戴上。”

孟安宁瞪了傅斯珩半天,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要是不戴,这人真能明天一早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押去民政局排队。

她咬了咬牙,把手从文件袋上鬆开。

傅斯珩得逞地勾唇,伸手过去,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合同,翻到夹著戒指的那一页。

黑色丝绒绳从纸页间垂下来,他解开,將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戒圈上的钻石低调不张扬,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孟安宁把手藏在袖子里。

“手伸过来。”他说。

四个字就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指尖还有点僵硬。

傅斯珩握住她的手,將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圈滑过指节,稳稳落在指根,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金属贴著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孟安宁低头看著那枚戒指,纷乱心绪被另一种柔和的心情替代,整个人渐渐被淹没在陌生的情绪里。

她还不知道,戴上婚戒,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连眼眶都有点热。

傅斯珩没有鬆开她。

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圈上慢慢蹭了一下,垂眼看著她,目光沉静而认真。

“孟安宁。”他喊她的名字。

她才稍稍抬头,看著傅斯珩的眸色慢慢变深。

呆呆地问,“又怎么了嘛?”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十一月的京州,天黑得很早。

车窗外华灯初上,橘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线,伸向暮色深处。

城市的喧囂被车窗隔绝在外,只剩下光影一帧一帧地从孟安宁脸上滑过。

“有多爱我?”他柔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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