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要那只手鐲,是不想让它替我证明什么。不然人家看见它,就会说『哦,傅家选的儿媳』,从而忽略掉『我们是彼此的选择』这件事本身。”
“但我因为我想对你负责、对我们的感情负责,所以我才会认真思考我们的以后。我承认,我太在意別人怎么想,长辈们的担忧是真,我的担忧也是真。但你说得对,这並不代表当下,也不能影响未来的结果。”
说到这里,她轻轻抿了唇。
片刻后,傅斯珩问:“那你想好了吗?”
她点头:“想好了,早就想好了。我没有要推翻你的工程,我只是想跟你一起盖一栋漂亮的房子,一起搬家入住,一起拥有很长的未来。”
她怕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又补了一句:“所以我不是要你把手鐲还给你妈妈,那样会拂了她的好意。而是想让你先保管,等到合適的那一天,再拿出来。”
傅斯珩知道孟安宁能一口气说出这些,有多么不容易。
因为经歷了太多变故,很多话就会害怕说出口,也会迴避表达情感。她曾经戴著一张假面招摇过市,要不是他强势地闯进她的世界,恐怕直到现在,她还缩在自己构造的龟壳中。
她已经一步一步地,努力奔向他了。
走廊很安静,尽头传来的风声把孟安宁最后那句话吹散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只剩下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傅斯珩的视线垂落在她的长睫上,始终未置一词。
孟安宁半晌没有等来回应,心虚地別开视线。
刚才那股一口气把心里话全倒出来的勇气,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她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说了太多,把他架在那下不来?
正犹豫著要不要找一个台阶。
下一秒就听傅斯珩说:“李女士这辈子总算做了个最正確的决定。”
“什么意思?”
他的眉眼已经染上淡淡笑意,“刚跟你说过了,这是她的意思。虽然险些弄巧成拙,但要不是她这么快把鐲子送出去,我还听不到这么多好听的话。所以——”
“很长的未来是多长?”
孟安宁就知道他挺会给自己找台阶的,根本就用不著她担心。
她说:“就是,你愿意走多久,我就陪你走多久。”
话音落下,傅斯珩已经执起她的手,轻吻她的手背,泛滥的爱意都融在温柔的气息里。
孟安宁被他吻得手背发痒,缩了一下没缩回来,索性由著他握著。
然后踮起脚,用绵长的吻来回应他。
她闭上眼,鼻峰错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一点收尽。傅斯珩的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托著她。
唇齿温柔碾磨,交换著彼此的气息,似在一遍一遍地確认,或许诺。
片刻后,孟安宁才退开。
但是傅斯珩显然意犹未尽,正要吻下来,却又被她伸手挡住。
孟安宁仰著脸问他:“所以你刚才真的生气了嘛?”
傅斯珩的掌心顺著她的滑下去,穿过指缝,十指紧扣。
“是,”他说,“但不是气你把手鐲退给我。”
“那气什么?”
“气你明明想要,却又不敢要。”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气你把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气你做好了隨时全身而退的准备。”
孟安宁孩子气般看著他:“傅先生,担待一下,我第一次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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