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回过神,从后视镜里接收到男人的眼神:“哦,那个照片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隨手拍的。”
孟安宁也没深想,只是问:“那他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身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觉得不能编得太离谱,还得猜测老板的想法,並且不能把话说死了。
“可能、大概下周末之前?”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行。那没事了,我和你通过电话这事別跟狗男人说。”
“……”
林浩很想立刻把手机扔了,直接下班。
掛了电话后,孟安宁拿著那幅画在客厅里比划了半天。
沙发背后的墙一直空著,她搬进来的时候就想掛点什么东西,但逛了几次家居店都没看中。
周子琛送的这幅刚好,不大不小,色调也素净,掛在那里不抢眼,但看著舒服。
掛好以后,孟安宁端详了一会,然后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头髮还没吹,脑袋上还裹著干发帽就窝进沙发里。
轻轻吐出一口气,一岁一年又到她的生日,突然想起十八岁的成人礼。
那年,孟嘉仁和宋清嵐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酒店宴会厅布置成粉白色的花海,到处都是气球和缎带。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公主裙,头上戴著一顶漂亮的皇冠。
宋清嵐把她打扮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还笑著对孟安宁说:“我家宝贝真好看。”
当时孟嘉仁站在旁边,西装笔挺,脸上也满是宠溺的笑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满堂宾客,皆是真挚祝福。
那大概是孟安宁的回忆里,最幸福的时刻了。
后来呢?
孟家出事,孟嘉仁把当时能动的財產全都转到妈妈名下,孟嘉仁让宋清嵐照顾好孟安宁,然后乾脆利落离了婚。
可是钱到帐第二天,宋清嵐就毫无徵兆地消失,再也联繫不上。
那也成了压垮孟嘉仁的最后一根稻草。
孟安宁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爱了她二十二年的妈妈,说走就走,连个像样的告別都没有。
再后来,她主动去了美国。最消沉的那半年,是那片深蓝色的大海陪著她,一点一点,把碎掉的心重新拼凑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有点模糊。
抬手擦了一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里已经蓄了水。
刚抽了一张纸巾,门铃响了。
“您好,您的外卖。”
孟安宁打开门,外卖员一手拎著一个盒子,另一只手抱著一束花。
她很疑惑:“送错了吧?”
“不会错。”外卖员把东西往前递了递,態度很客气,“订单上留的是您的地址和电话。”
孟安宁一脸茫然地接过东西关上门。
她把盒子和花束放在餐桌上,盒子上的丝带被她三两下扯开,揭开盒盖。
六寸的小蛋糕,款式简单,却做得极其精致。
奶油裱花像蕾丝般细腻,最上面撒了一层细细的金箔粉。
正中间写了一行漂亮的英文:
to my princess
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
孟安宁又转头看著那束白玫瑰,包装纸的侧面有一个厚厚的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摞崭新的红钞,一下子秒懂。
狗男人睚眥必报!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很忙吧?居然还有空……
孟安宁又扭头看著漂亮的生日蛋糕,来不及细想,就没忍住笑出声。
笑著笑著,眼角却又有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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