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宇这招够损的,知道她不好驳老人家的面子,直接把电话打到爷爷那里去。
她要是拒绝,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孟安宁沉下一口气,“快了,一会就到。”
掛了电话,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傅斯珩没说话,但她感觉得到,车里的气压急速骤降。男人的下頜线绷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个……”孟安宁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打车过去。”
傅斯珩没应,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傅斯珩?”
还是没应。
车没靠边,反而加速併入主路,明明白白地往谢家老宅的方向去。
孟安宁反应过来,立刻急了:“你干嘛?我自己过去就行!”
傅斯珩扯唇:“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我要是把你半路丟下去打车,显得我多不懂事。”
“傅斯珩——”
“放心。”他打了把方向,超了一辆慢悠悠的车,“送你回前男友家吃饭,这点格局我还是有的。”
孟安宁:“……”
他有格局?他有格局他方向盘快捏碎了他知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傅斯珩,你別闹。我自己去就行,你送我过去,被爷爷看见——”
“那怎么了?”傅斯珩偏头看了她一眼,“看见他的前准孙媳妇从別人的车上下来?那不正好,省得你前男友编瞎话的时候还要打草稿。”
孟安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更没办法跳车。
她偷偷看了傅斯珩好几眼。
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比平时还鬆弛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挡把上,姿態散漫得像在兜风。
但车里的气氛闷得让人发慌。
孟安宁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晚风灌进来,吹散了一点压抑感。她侧过头看窗外,抓紧手心,心里乱糟糟的。
车子很快拐进盘山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银杏树。
“前面那个路口,”孟安宁看著路牌,“右拐就到了。”
傅斯珩没应,但打了转向灯。
距离大门还有几百米,孟安宁的心提到嗓子眼:“可以了,停这吧,我自己走过去。”
男人丝毫没有减速。
“傅斯珩,我说停这——”
他甚至踩了一脚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憋了一路的火终於找到了出口。声浪在山路上炸开,两侧的树木被惊得簌簌作响,车速骤然提上来,弯道也不见减速。
几秒钟的工夫,马丁已经衝上了老宅门前的缓坡。
谢家老宅是中式庭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大门敞著,门前空地能停七八辆车。此刻灯火通明,显然是在等人。
孟安宁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振远。
老爷子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正在门前张望。
孟安宁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把傅斯珩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到了。”傅斯珩熄了火,偏头看她,目光很是“温和”。
“下车吧。”他说。
孟安宁咬著后槽牙看他两秒,然后推门下车。
晚风扑面而来,带著山间草木的清气。
她头髮有点乱,但也顾不上了,因为谢振远正朝她走过来,脸上带著慈祥的笑。
“宁宁来了?路上堵不堵?”
“不堵,爷爷。”孟安宁扯出一个笑。
谢振远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驾驶座的车窗上。
眯了眯眼,“斯珩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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