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很安静,孟安宁把脸埋在臂弯里。
脑子里反覆回放谢泽宇那句“我爱你”。
威胁之后的“我爱你”,噁心透了!
谢泽宇这辈子说过的话,就数这三个字最脏。
她直起身,看著后视镜里的自己。髮丝散乱,妆有些花。然后对著镜子慢慢整理头髮,把碎发別到耳后。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不就是网暴而已。不就是谢泽宇狗急跳墙。
孟安宁缓了一会,冷静下来,又回拨了谢泽宇的电话。
快刀斩乱麻,不能再拖下去。
但是拨了一个又一个,对方始终没有接。
孟安宁踩下油门,选择先回家。
……
苏晚本来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靠枕,电视开著但没声音。听见动静,她一下子站起身,光著脚就跑过去。
她站在旁边看孟安宁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换鞋。
好像一点都没受到热搜的影响。
但苏晚知道,从孟家出事那年,孟安宁就变成了这样,不哭不闹,不喊疼,什么都自己扛。
別人都说她运气好。
孟家都破產了,还有谢家兜底,以后嫁给谢泽宇,又是风风光光的豪门太太。
结果呢,孟安宁的未婚夫是个什么狗东西!
苏晚堆起一个笑,接过孟安宁手里的包包:“给你点了外卖,我先去热一下。你去洗个澡。”
刚想说不用麻烦,她没胃口。
苏晚没给她机会:“给个面子,不会中毒的。我挑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孟安宁愣了一下,挤出一个笑:“行。”
她洗完澡出来,头髮半湿地搭在肩上,素著一张脸。苏晚已经把外卖摆了一桌,还醒了一瓶她珍藏了好几年没捨得喝的柏图斯。
苏晚给两个杯子都倒上酒,晃了晃杯子:“喝点,心情会好些。”
孟安宁在餐桌边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她看著那桌菜。
辣子鸡、酸汤肥牛、水煮肉片,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花汤。全都是她爱吃的家常菜。
孟安宁靠著椅背,才觉得整个人慢慢落回地面。
她苦笑道:“柏图斯配辣子鸡,是不是太奢侈了?”
苏晚凑过去幽幽道:“那我找傅律报销。我听说,他在法国有个酒庄……”
孟安宁想笑又笑不出来:“……傅斯珩又不是冤大头。人家凭什么给你报销?”
苏晚缩回去,“也是哦。但万一他还连本带利还我了呢……”
后半句孟安宁没听清,也没问。只垂下眉眼夹菜。
苏晚问:“靚靚,知道是谁干的吗?”
孟安宁没有抬眸:“谢泽宇,他不想分,就整了这一出。”
“他干嘛不想分?”苏晚翻了个白眼,老早就想问了,“怎么著,还想当韦小宝,打算凑七个?”
孟安宁哼了一声,也不客气:“七个?他那个腰,两个都够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晚也想过,孟安宁说得有道理,这个时候她站出来发声明,没人会信。
拍照的人是故意的,没拍车牌,车型模糊。
唯一具有识別度的,就是那张五彩斑斕的车膜,但整个京圈,这样的车不止苏晚一个人有。
谢泽宇太狗了。
孟安宁夹了一块辣子鸡,嚼了两口,辣味衝上鼻腔,她咽下去,又喝了口酒,把那股辣和酸一起压下去。
“刚他不接电话,我明天去找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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